第80章 (第3/3页)
弟子在。” “玉山说的,”清衡真君顿了顿,“可是真的?” 凌玉山一愣,没想到师父会直接问,连忙坐直了,竖起耳朵。 岑渺正想张口解释,手忽然被握住了。 温热的掌心贴上来,与她十指相扣。 “是,谢谢师父和师兄的祝福。” 凌玉山:“......” 刚刚他什么时候祝福了?不过实在是精彩,太精彩了。 清衡真君点点头,继续问:“你的无情道,是否还在修?” “回师父,弟子在十六岁那年,就从未想过修无情道。”沈无聿道。 清衡真君愣了一瞬,随即如释重负地笑了。 “好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卸下重担的轻快,“好,好,好!” 他看向岑渺,面上神色如常,但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。 一道温和的声音落入岑渺脑海,绕过了殿中所有人的耳朵。 【之前答应你的事,为师一直记着。你娘亲的下落,为师一定帮你找到。】 岑渺抬眼看向清衡真君,他已经端起茶盏,神态闲适。 她眼眶微热,没有失态,只是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。 清衡真君站起身,对大家说:“来,吃饭,不够再加。” 因为高兴,他甚至破天荒地多饮了两杯,凌玉山趁机也想倒第四杯,被他一筷子敲了回去:“谁让你喝这么多?” “师父您自己都喝了三杯!” “我能跟你一样吗?我是你师父。” 凌玉山觉得这个道理哪里不太对,但又反驳不了,只好悻悻地放下酒杯。 岑渺在对面吃鱼吃得很专注,沈无聿坐在她旁边,自己碗里的菜没动几筷,倒是把她面前那条灵鱼的刺挑得干干净净。 清衡真君坐在对面,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。 有一回他去云阁楼用膳,撞见沈修谨坐在角落里,面前摆着两碗面。 一碗是连筝爱吃的素面,他正拿筷子把面里的葱花一根一根地挑出来。 自己当时问他:“你让仇山做的时候不放葱不就行了?” 沈修谨摇头,筷子在碗里精准地夹起一截碎葱叶,放到自己碗里:“筝儿只是不愿意看见,不是不接受葱味。” 唉,清衡真君心想,果然是亲生的。 * 饭局散后,清衡真君,独坐了片刻,饮尽杯中最后一点残酒,起身往回走。 夜色已深,山间起了薄雾,月光被雾气滤得柔和。 他沿着回廊慢慢走,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,有意无意地消磨着时间。 今日不赶路,不议事,不批文书,难得地什么都不想做。 清衡真君摇了摇头,没忍住又笑了一声。 多少年了。 自从接手天衡宗,他的日子就是批不完的文书、调不完的纠纷、应不完的宗门往来。 他不止一次想过,要是当年沈修谨和连筝没出事,这个宗主之位根本轮不到他,他早就背着剑壶带着茶叶,去南疆钓鱼去了。 可今天,他忽然觉得,日子有了盼头。 夜风拂过回廊,吹得檐角的铜铃轻轻晃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细的脆响。 清衡真君带着这份愉悦拐过最后一道弯,正殿的轮廓在雾中隐隐浮现。 他脚步一顿。 殿门前的台阶上,站着一个人。 天衡宗的山门禁制层层叠叠,寻常凡人连山脚都上不来,更不可能无声无息地走到凌霄殿正殿门前。 除非,是有人带她进来的。 清衡真君将神识无声地铺展开去,将方圆百丈探了个遍。 没有第二个人。 只有眼前这个女人,穿着一身半旧的青灰布裙,站在他的殿门前,像是等了很久。 他正要开口,对方先转过身来。 “长卿,”她说,“第一次正式和你见面,我是岑若舒。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有话说:这谁看了不说一声,般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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