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暗潮 (第2/2页)
肤,她只说:“你是我的丈夫。” 只此一句,便已足够。 夏消秋生,秋去冬来,转眼已是腊月,余月初比起孕前稍丰腴了些,脸上多了些肉,冬天衣裳厚,倒也不显怀。 裴风从外头折来红梅,带着簌簌的寒气进了屋。 余月初正在给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儿绣小衣裳。 不小心扎破了手指,“嘶”的一下倒吸一口凉气,将扎破的手指含进嘴里轻抿,眉头微蹙。 裴风将折来的红梅放到一旁,伸手拿过她手中的衣裳,有些心疼道:“不是都跟你说了这些事自有绣娘来做,你好好歇着就是。” 余月初把小衣裳抢过来,轻笑:“当然不行,绣娘做归绣娘做,哪有娘亲不给孩儿做衣裳的?当初兄长跟我出生时穿的衣裳都是娘亲孕期一针一线缝的,娘亲可以,我自然也可以。” 裴风见拗她不过,也不再拦着,拿过刚折的红梅递到她眼前:“喜欢吗?这是院子里开得最好看的一支。” 余月初放下针线,接过红梅,面露喜色:“喜欢。” “卿卿喜欢就好。”说着,裴风侧过身揽过她,余月初顺势靠在他颈窝,手里把玩着红梅。 “明日宫宴,说是北漠使节来访,母后说我们都得去,你可愿去?若身子受不了,不去也无碍。” 余月初抬眸对上他的眼睛,思索了片刻:“去,我在府上闲着也是闲着,出去走走也好。” “好,那今夜好好休息,明日午时我们出发!”说罢,裴风凑上去在她额间轻吻一下。 余月初点点头。 当晚外头下了大雪,整个京城一片皑皑,屋内生着暖炉,余月初睡得安稳,身上盖着锦被,双颊泛红。 翌日夫妻二人午时出发,愣是申时才到皇宫。 雪天路滑,一路上余月初坐在车厢里往外瞧,隔个一时半刻的就碰见有人摔倒。 上到四五十的中年人,下到三四岁的孩童—— 年纪大的人这种天气不会出来。 马车刚停,余月初在裴风的搀扶下下来。 一瞬间冷风灌进来,冻得她打了个寒颤,缩着脖子说好冷。 裴风忙用大氅将她整个人裹起来,一边给她系好一边怪道:“方才在车里就跟你说不能脱了衣裳,这一出来就嫌冷,这一冷一热再染了风寒该如何?你现在身子弱,不能什么事儿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,知道吗?” 余月初朝他吐了吐舌头:“好啦好啦,知道啦夫君!” 像是怕他再唠叨下去,每逢她这般娇憨的模样,他就欢喜的不行。 裴风抬手在她额前轻点一下:“说几句就不乐意了?这就烦了?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!” 余月初嬉皮笑脸道:“那可能一辈子都不能让你省心了,只能烦请夫君照顾我一辈子啦!” 看她一副油盐不进、嬉笑打诨的样子,裴风自知多说无益,兀自摇摇头:“真是败给你了。” 言罢,牵了她的手往宫中去。 入了席后余月初凑到裴风耳侧轻声问:“昭宁姐姐不就是去了北漠和亲吗,使者可有说她现在怎么样了?” 裴风摇摇头,压低声音:“父皇自会过问,好歹是皇贵妃的女儿,于情于理都会细细问问,卿卿大可放心。” 余月初闻言这才放下心来,专心吃裴风给自己夹到餐盘里的菜。 余月初近来饭量见长,她吃得开心,裴风看了也欢喜,这让他没由来的有种养妹妹的感觉。 看她吃得腮帮子微鼓,他轻声问:“挺合胃口?” 余月初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声。 裴风轻啧一声,“这回带你来对了,记下那几样好吃,等回去了让府上的厨子做来吃。” 余月初点点头,没再多言,专心吃饭。 “等会儿有表演,听说是北漠训练的狼。”他意有所指,果然,余月初几不可见地哆嗦了一下。 她咽下口中的饭菜,抿了抿唇,没吱声。 脑中一瞬间闪过那年的灰狼,余月初本能地往裴风身旁靠了靠。 他本不欲挟恩图报,但是凭什么呢?本来他就是她的救命恩人,他这样想着,今夜就告诉她当年的事。 裴风的话意有所指:“身子软成这样,等会儿怎么回去?” 余月初红了脸,别开脸不肯说话。 她根本没想到那一点。 人都会潜意识里忘掉不好的、可怕的记忆,她当初吓成那样,又过去那么久了,一时间想不起来那天的事儿也正常。 裴风揽过她的肩头,试探性握了握,叹口气:“等会儿要是腿软,夫君抱你回去。” 余月初略加思索:“要不背回去?” 他轻笑:“你现在有了身子,还是抱回去罢。” 余月初几乎一瞬间就确定了自己怀疑了大半年的事,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指,用力捏了捏,咬着唇,有点委屈、有点嗔怪,却又有点欣喜,不觉间湿了眼眶。 余月初靠到他肩头后,听见外头一声狼嚎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有话说:快到时间大法了
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
地址1→wodesimi.com
地址2→simishuwu.com
地址3→simishuwu.github.io
邮箱地址→simishuwu.com@gmail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