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(第1/2页)
这一瞬间,贺忘言心重重颤了下,他闭上眼的时候,什么都看不见,没有脸,没有轮廓,没有五官,只是有那个人的存在,存在他的心底。 再睁眼,对上赵临川的眼睛,他第一次见这样的眼神,期待,紧张,害怕。 奇怪的是,平时的他很少能分辨一个人表情所代表的喜怒哀乐,但是,这些表情出现在少爷脸上,他能读懂。是因为跟他发生过亲密关系,所以能看透他的内心吗?贺忘言没想明白,低下头,不敢再看那双眼。 赵临川握紧他的手,“医生问呢你,能回忆出重要的人的脸吗?” 他很心虚,他想,少爷应该是希望听到我说能记住。 哄他也可以吧?哄他开心不算欺骗吧? 不算吧? 不爱也可以说爱吧,不知道爱不爱也算爱吧。 于是说:“我可以。” 从诊室出来,赵临川在车上拥抱他,抱得很紧:“谢谢你,你能认出我。贺忘言,你知不知道,你很爱我。” 负罪感很重的贺忘言把脸埋在他胸前:“我现在不知道什么是爱,但我能认出你。” 赵临川的手臂僵了一瞬,仅仅一瞬:“没有关系,你能认出我就是爱。” 贺忘言躲进洗手间给封景发信息:【哥,你在哪?】 等了好久,信息石沉大海。 他又发:【我脸盲的事告诉赵临川了,他对我很好,我也必须对他负责,哥,我不想再骗他了。】 要找个少爷心情很好的时机,跟他坦白一切。 贺忘言睡着后,赵临川坐起来查关于“面孔失认症”文献。贺忘言这次应该没有骗他,他是真的脸盲。 别人他都认不出,这么严重的症状,但他能一眼认出我。 他好爱我,赵临川想,以后要对他好点。 第35章 不准再骗别人 之前租住在楼美村的房东太太打来电话:“靓仔啊,你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,找时间过来拿啊。” 是一堆零零碎碎的小东西,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里面夹了一张妈妈年轻时的照片。 赵临川陪他去取。 “你腿彻底好了吗?能开车了吗?” 赵临川活动了下脚踝:“没问题。” 到达楼美村,村口的拆迁公告还贴着,赵临川戴着口罩,没人认出他,房东太太带着他们去仓库。 赵临川愣住,里面全是杂物,纸皮、旧的煤气罐、婴儿车、铁架子、肠粉机,什么都有。成堆的杂物中,用一个装冰箱的纸箱隔出一块位置,上面铺着简单的竹席和薄被子。 “你之前就住这里?” 突然察觉到赵临川不开心的贺忘言晃他的手:“又怎么了?” “这里能住人吗?” “能啊,这里很有安全感,四周都是有实体的,被封闭的。” 名为“心疼”的情绪急速蔓延,赵临川猛地抱住贺忘言。贺忘言骗他都是为了生活,情由可原,他应该早一点认识贺忘言,早一点被他骗,他就不用吃这么多苦。 “怎么不早点来找我?” 贺忘言任他抱着:“已经很早了,你一开发布会我就去了。” “笨蛋。” 房东太太拿了东西给他们,絮絮叨叨:“这里要拆了,你再不来看,到时当垃圾处理了。” 他们从这栋老旧的房子出来,房子保留着岭南地区老房子的传统,青砖墙,灰塑脊,屋檐下一排长长的晾衣杆,楼挨着楼,天台可相互翻跃。 一楼住着一位天生残疾的大叔,在街边给人修鞋,有电梯的房子租不起,这种老房子一楼且没有门槛,对他来说很适合。 二楼住着的是一对一起做小吃的小夫妻,楼梯口可以给他们放三轮车;三楼住的是一对单亲母子,命运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他们的遮雨棚。 贺忘言拉着赵临川的手:“你看,这里是他们的家,我请你吃饭,你能不能先不要启动这里的项目?我不是大佛,我也没有圣母心,是我父亲说人可以善也可以恶,但都要保持一份怜悯之心。” 他身上穿着穿着很普通的白t,穿堂风吹钻起他的衣摆,勾勒出清瘦的轮廓,站在那栋旧楼前面,像一棵长在墙角的草。他明明过的不好,明明很弱小,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,他比赵临川更高大。 赵临川说:“你请我吃什么?” “你答应了?” “我试试先压下来,这种量极的项目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,走过流程的,不是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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