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雀鸟 (第2/3页)
起床。” 他泰然,然后直起身去拉帘子。 结实分明的肩膀手臂因为这个动作而显出悍利的轮廓。 贺缺确实听了姜弥的话,领口系得严严实实。 好像这只是他又一次的恶劣玩笑。 床帘撤开,天光倾泻覆满床榻。 刚刚那方小天地里的晦涩粘稠全然不复。 一如刚才贺缺反常的态度。 他眼尾眉梢那点流转的、含情的眼波像不知何处落入草木林间的春雨。 尚且带着绵密的寒气。 却一样的无影无踪了。 姜弥只是愣了那么一瞬,便该骂贺缺骂贺缺,该麻利起床起床,不忘了更衣的时候叫他出去,然后自己起身,准备换掉一个枕下的安神香囊—— 枕下确实有她的安神香囊。 也同时有一条帕。 被指揉得乱糟,分毫看不出它原本娇贵柔软的模样。 但昨晚让人心安的松柏气味浓烈了太多。 清淡苦涩的味道鲜明,还混了她自己身上的苏合香和水安息。 女孩子的指尖顿了顿。 然后她将那帕子放回了枕下。 姜弥在贺缺面前大喜大悲的时候太多,因而贺缺经常会忘记她是一个在别人面前七情不上脸的人。 因而她想要刻意地、轻巧地隐瞒什么的时候,很少有人能立刻觉察。 更何况姜弥什么都没做。 她只是观察。 姜弥心脉受损只是这身体受损的开端。 她因为灌了太多不知所云的药,胃早就被伤得厉害,大部分的食物都是浅尝辄止,因为吃得多了更痛苦。 但她本身其实很喜欢吃饭。 贺缺知道她这为数不多的喜好,因而总是叮嘱府中嬷嬷多做些种类的膳食,不用多,她想吃什么吃什么—— “不吃了?” 贺缺正在埋头喝粥,眼梢瞥过姜弥放下了调羹。 他们俩不怎么讲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,但贺缺刚才一直在垂首用饭,是怎么瞧见姜弥放下调羹的? 姜弥出身世家大族,事实上并不会剩饭,吃多少盛多少是习惯。 但架不住上的实在多,还有人哄着让试。 她刚刚点头,那边便坦然伸手。 贺缺就坐在姜弥身边,再自然不过地将手掌贴在女孩子平坦小腹上,确保这是真吃饱了不是瞎话,然后将好克化的汤递过来,然后捞走了大碗。 行云流水,再自然不过。 好像贺缺不是别人碰过的书都不要的龟毛洁癖,也不是外袍从不过夜的讲究少爷。 姜弥什么都没说。 她只是瞧。 直到宫中要论功行赏的金雀宴的那日。 游樵这几日和他们住得近,约了姜弥一道走,然后忍不住咂舌。 “……你连辫子都给阿弥梳?红藤呢?” “长生辫?顺手给她就绑上了。” “不是,我是问阿弥,你怎么知道她的耳坠都在哪儿?” “你手里那一匣子都是我的。” “哥我真不想问但我看阿弥你瞧我做什么!” “那你瞧她做什么?” 游樵从一开始的百般不解,到后面表情已经逐渐失控。 不是。 这人真的没有问题吗? 不是说成了婚的男人都一个样,除了上榻并不关心自己妻子到底如何,谁家好人二十岁就开始管天管地,这和亲爹到底有什么区别! 有区别。 在马车上的游樵看着贺缺再次摸出来一小罐药递给姜弥,而姜弥头也不抬地就着温水喝下,游樵改变了她的想法。 她爹只会锤她,怎么可能这么细致入微地管她……! 娘啊他们成婚的人真的好可怕。 滑川在哪儿,本帅现在特别需要滑副将…… 贺缺看着在马车角落里不知
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
地址1→wodesimi.com
地址2→simishuwu.com
地址3→simishuwu.github.io
邮箱地址→simishuwu.com@gmail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