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冤家 (第3/3页)
的手,淡定自若地顶着一众人的目光下了车。 贺缺刚才其实胸口全是火气。 他从昨天意识到那点情愫到现在就没怎么闭上眼,心里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儿,今日清晨甚至还去后山练枪。 结果薄奚尤又出现了。 这人衣冠楚楚、未语先笑,看起来人模人样,说的却全是混账话。 什么“两月前和郡主曾来此求签”,什么“今日有缘恰好遇上,不如将当时郡主的东西归还”…… 他要拿过来,那人还不乐意,说一定要亲自交到郡主手上才能放心。 送东西就送东西,送成这样的做派,谁不知道他什么意思? 都是男人,装这种无辜可怜博人欢心,算什么本事! 胸口的情窦初开本就烫得厉害,更别提现在还添了这种碍眼到极点的做作货色。 ……贺缺很想摸枪。 但尚未等他这左冲右突的火气发泄出去,那边姜弥便已经下意识反握了他的手。 柔软、冰凉。 新雪一般。 他们牵过很多次手。 在大殿上求定婚期,新婚那日上轿,第二日敬茶,六桥春扮恩爱夫妻,进宫拜见皇后…… 贺缺手指上有薄茧,因而常常磨得姜弥控制不住地抖。 但他个性恶劣,只要姜弥不撒手,他就当作看不到似的,将那捧柔软洁白的新雪继续握在手心。 像抢到心仪玩具的恶童。 在心里卑劣地、悄悄地愉悦。 但没有一次这样。 虽然女孩子只是轻轻地、抓挠似的碰了碰他的手掌。 羽毛一样轻飘。 却猛然安抚了野兽似的暴躁的贺缺。 她明明很快抽离手指,手也凉得不像刚刚醒来。 但少年人心口喉咙都觉得烫。 姜弥感受不到那么多情绪。 她只是觉得贺缺的手指几不可见地微抽,手心灼热得有点厉害,比平时都要烫。 ……不会是早上活动完发烧了吧? 自己天天生病的姜弥这样想。 而薄奚尤的目光也没离开过姜弥。 他听说有人去那地方的时候就知道是姜弥的手笔。 既然来不及阻拦,那就干脆随她去折腾,正好那些文官本就是乌合之众,起不了太大的作用,该搭上的桥已经搭上,弃卒保帅是明智之举。 当然。 姜弥反手大动作,他也确实肉疼就是了。 至于来大相国寺…… 姜弥来此是避开嫌疑,他也一样。 薄奚尤没有弄懂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们离开,就像当时为什么要在万卷库里出现在姜弥面前。 但他就是想。 姜昭昭长命百岁…… 薄奚尤控制不住地想笑。 这种哄孩子似的话,根本不动力气讨好她、知道她喜欢什么避讳什么就胡乱往人身上扔的祝福,她也能听、也能喜欢? 还提的是用斋饭、哥哥妹妹之类的俗话…… 姜弥是点茶抚琴,诗文歌舞温养出来的世家女,和这种带兵打仗的糙人根本不一样。 他在大殿后藏匿身影。 运筹帷幄、似笑非笑。 薄奚尤等着那边的人疏离的回答。 像两个月前拒绝贺缺,说他们只是兄妹情谊那样。 但他只能到了姜弥听起来冷冷淡淡,声线却都抖的嗓音。 薄奚尤抽的签差点折断。 ……但她好像真的喜欢。 【作者有话要说】 12出自辛弃疾的《定风波·暮春漫兴》 本文又名一个心志坚定的保家卫国姐姐和两个破防男人的故事(不是) 贺子哥:(咬牙)死绿茶装什么装! 还是贺子哥:(抹泪)昭昭,你瞧瞧我 这几天都是满课实在太忙了,大概都是晚上更新,明天继续修罗场(划重点) 谢谢观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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