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同榻 (第2/3页)
且软,嘻嘻哈哈揽着手臂,光说小话就能说到天明。 但是贺缺不一样。 他是烫的。 字面意义的烫。 被里沐浴过的气息一模一样,皂角、松柏和熏香的味道混合,又被熨成另一种钻进脏腑骨肉的热,无处不在似的侵扰姜弥呼吸。 习武之人火力本来就壮,贺缺又是大小伙子,两两叠加之下,姜弥如同在被子里放了个人形蒸炉,还是不知道比她大好些的那种。 当时母妃开玩笑说傻小子睡凉炕,还真是没冤枉他和姜暮。 活人怎么能这么烫? 姜弥心脉受过损,即便此时手足还是凉的,但额角已经氤了一层潮意。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,她轻轻翻了个身,想往墙边上靠。 下一瞬—— 她腰间突然横出来阻力,身后人长臂一揽,径直将人拽了回去。 年轻人的同样清明的嗓音在她耳边带着点恼。 “祖宗,你这么滚,是打算卷了被子自己靠墙睡?那我呢?” 姜弥确实没想到他有这么一捞。 她被贺缺一把握住左腰,没稳住身体,恰好翻身撞进那边人怀里。 “贺缺……我的头!” “那是我的下巴!” 两人同时痛呼出声。 横在姜弥腰间的手本来准备松开,却贴到了姜弥发凉的手背。 贺缺愣了一下,然后抬手蹭了下他自己的下颌。 一片冰凉的濡湿。 而刚才撞到他下颌的只有姜弥的额头。 怎么会这么容易出虚汗…… 他对脉象只是粗通,但现在看来姜弥的身体可能比了解的还要差。 年轻人眉心不着痕迹蹙了下,嘴上却仍然轻巧。 “这可不是我占你便宜,咱安生一会儿成不成?” 果不其然听到怀里的人冷笑。 “要不是你烫得像个火炉,哪里用得着我往边上去?” “讲讲道理姜昭昭,我是正常体温,你不乱动一会儿就不热了!” “贺缺我真的很想让你出去睡……” 拌嘴归拌嘴,贺缺还是抽了块帕子将姜弥额角的汗抹了——出汗更容易着凉。 两人都意识到吵嘴只会让人脑子更清醒的事实,这样翻来覆去,被褥也没有刚开始热,心照不宣选择了休战。 “明日早些起,新妇第二日要敬茶。” “我天亮就能醒,你别贪睡就行。” 姜弥搭着额头,声音含混。 “我当然起得来,才不能让她挑了错处。” “她还欺负你吗?算了,我亲自去……” 那边贺缺还在等她下文,却发觉那边的人已经昏昏沉沉去见了周公。 他哑然片刻,然后笑出了声。 “……还挺有脾气。” 他将姜弥的被子掖好,又将人裹粽子似的包了半边,确保不会有哪儿看顾不好漏风,这才自己躺下,心里轻嘲。 ……多久了,怎么还照顾人这么熟练? 姜弥身子骨虚,今日大婚对她来说确实是折磨的不轻。 她早就困得厉害,刚才又能说那么久的话全靠意志力强撑。 前面贺缺太有攻击性,她本能觉得危险睡不着,后面两人平和聊天,放松之下,她竟不知不觉入了梦乡。 说来有意思,虽然两人聊天聊到一半便中断,但一个仍在发呆,一个已经入眠,竟然想的是同一件事。 是幼年时候两人头一次熟稔起来的情形。 虞国公元配那位是贺缺生母,也是开鉴门老祭酒的女儿林氏。 这位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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