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(第3/4页)
宋家地处偏僻,靠着山林,一旦有野物下山来村庄上吃庄稼,头先遭殃的多半都是这头。 野兽吃了庄稼心疼,这般夜里头忽而闯出攻击人更是让人胆寒。 宋家虽有男丁,可都是从前朝中臣子,办的都是些伤脑费神的庶务,哪里和野猪近身肉搏的经验,今朝要不是恰好段阎过来,得吃大亏。 不过往好处想,也算是因祸得福,白收得了自送上门来的百斤肉食。 以宋家现在的境况,实在算是好事情了。 段阎把烧得滚烫的开水浇在黑毛野猪身上,烫了毛,刮干净了皮,将那精瘦的肉给分解开。 宋雪木听得他要料理山猪,立马帮着烧了热水,又打着火把替人照明,看着黑猪在段阎的刀下成条成块,他津津有味。 段阎觉得宋二叔的性格较为活络,估摸是年轻些,外在又不是长兄,多为受管教和宠爱的那个,故此不如宋五深那么严肃稳重。 宋五深给他的感觉倒很像他外公,说话不疾不徐,客气中带着威严。到底是昔时朝中大臣,性情沉肃倒也合情理。 记得书里好似说过宋祖父任职翰林,是杏林大学士,宋五深则吏部任侍郎,亦是位高权重,也就宋雪木的官职稍低些,在工部干着个闲职。 “这猪肉解得好,小段,你让我来试试。” 宋二叔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段阎的思绪。 宋雪木一改先前半夜在家门口哭的辛酸样,时下宋风随平安回来,还在给老爹看诊,他心情又开朗了起来。 看着段阎解猪,几番跃跃欲试,瞧是已经解了半扇出来了,所剩不多,实是忍不得开了口让他给自己动手。 段阎有些意外宋二叔竟主动提议要干这个,他怕是人觉得麻烦他不好才说要自己来的,于是同他说自己三五下就收拾出来了,不肖麻烦搭手。 谁曾想宋雪木却是当真就想试试手。 于是段阎还是把刀递了过去,转给他打火把照明。 宋雪木得了段阎的刀,依着将才看段阎解另一扇猪肉的模样,竟是从善如流的也解了起来。 只段阎就带了一把防身的刀出来,不是专门用做解构猪肉的,用起来不那么灵便。 段阎讶异道:“宋叔父还会这个?” “这不是将才跟你现学的麽。” 宋雪木神采奕奕道:“将来杀猪种菜都习会了,也不愁日子不能过。” 段阎嘴角微动,倒是敬佩人的心态。 “诶,小段,你这手法如此娴熟,莫不是专杀猪的?” “没有。” 段阎实言道:“我打铁的。” 宋雪木听此,反却更来了兴致:“等往后时疫过去了,得机会可要让我看看你打铁。 我从前绘了些农具图纸,觉是能改进提升农户耕种,可惜了一直不得批允,磨了许久也未果,本想寻大哥替我说话,谁知还没得提这事,他就教罢了职务。” 宋雪木嘟囔着:“此番日里埋头田地间,不是开荒就是刨地,发现更当把农具改善一番。” 段阎听此倒是求之不得,连答应道:“好啊。” 两人正说的起劲儿,宋五深送了药去了屋里,没得会儿跟宋风随一起出了来。 段阎连就便要问怎么样了,却见宋风随一双凤眸红彤彤,似是哭过一般,他下意识便弱了急切的语气,放轻了声音:“宋老先生没事吧?” “施了针祖父醒了会儿,将才把药汤喂与了他吃下,等药入六腑,过些时辰就知有没有效了。” 段阎微松了口气,还不曾起效也比人不行了的消息要好太多了,要是宋老先生因为耽搁了最好的治疗时机损了命,只怕小宋哥儿得悔伤一辈子。 他宽慰道:“想是在你医术下,不会有事的。若还短缺什麽,你尽管提。” 宋风随轻点了点头。 一直默着没言的宋五深,见两人说罢了,这才道:“岁岁你这脚崴了也得好生看看。” 宋风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,遂才回屋去,他脱了鞋袜,白皙的脚踝处已经见了红,略还有些发肿。 若不是段阎一路背着他回来,没再二次伤着脚踝,要不得这脚不知要肿做甚么模样。 他取了药膏至手心捂热了,轻敷在伤处,另又撸起袖子,把胳膊上又出了血的伤口给重新包扎了起来。 待是处理得差不多了,扬起脑袋,才发觉他爹紧夹着眉头,背着一双手立在门口处,似是怕人闯进来特地守着他,又似是有什麽话想与他说一般。 昏黄灯光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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