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(第1/2页)
第237章 顶层的卧室里铺着地毯,靠门的角落布置成了一个小客厅。俞朗无声地迈入室内,他的目光从书柜、沙发、茶几、床、床头柜上掠过,最终停留在墙角蒙着白布的画作上。 他走过去掀开白布,在暗淡的月色中,一具无头尸体赫然闯入眼帘。 这是谢菲尔顿最后的手迹,名为《垂死的拉斐尔》,由于在自杀前没有完成,因此从未对外公开。 在宗教传说中,拉斐尔是操纵治愈术的天使,他伟大而崇高,传授诺亚建造方舟的知识和技巧,形象正面,稳重慈爱。可在谢菲尔顿的笔下,拉斐尔漂在一条漆黑的长河里。他的羽翼断折,身上布满血污,脖颈被砍断,无头的尸体邪恶又凄凉。 卧室中隐藏着某样道具,而这幅画作非常可疑。俞朗把它从画板上取下,卷成一卷带入了隔壁画室。 据说这里维持着谢菲尔顿生前的模样,地上满是灰扑扑的画纸,画架东倒西歪,墙角堆着奇形怪状的石膏像。他一张一张地捡起画作,只见它们线条抽象,内容大多与死亡和灵魂有关。死状各异的尸体狰狞不甘,他们全都死死地盯向画外,仿佛要挣脱画纸的束缚,来到现实再次复活。 俞朗耐心地逐一翻看,眼神忽地顿住了。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,不可置信地打开手电,一口乌黑的棺材蓦地显露出来。 它躺在一片幽蓝的水面上,盖子完全打开,周围卷起了黑色的风。最重要的是,这口棺材和黄泉中船票上刻印的一模一样! 俞朗紧盯着画作,不自觉地放轻呼吸。他继续往后翻,可画纸上却涂满了混乱的色块,隐约能辨认出下面藏着一道人影。 谢菲尔顿显然画出了什么,但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,他又把这幅画毁掉了。 ——为什么? 难道他真是魔鬼的代言人,所以能对黄泉产生感应? 俞朗百思不解。他把这幅画作折好带走,若有所思地转回卧室。 卧室之中陈设简单,他停顿片刻,走向了门边的书柜。 大概是定期养护的缘故,这面木质书柜保存得很好。除了绘画方面的专业书以外,里面还放着《神明的起源》《地狱游记》《末法时代的救世主》等奇幻书籍。俞朗随手抽出几本翻了翻,又兴致缺缺地放了回去;他的指尖掠过书脊,最后停在一个黑色的记事本上。 这似乎是谢菲尔德的灵感随笔,上面画着一些意义不明的线条,间或夹杂着几篇小记。 俞朗逐页翻看,前半部分很寻常,可从1982年开始,谢菲尔顿的记录逐渐变得诡异,那口熟悉的黑色棺材再次出现在纸页间: “1982年3月4日 我又看到了。 祂被封印在灵魂的海洋里,本该一直沉睡,可神明的禁锢日益薄弱,祂正谋划着卷土重来。 神明虽死,但还有希望,尽管我也不知道希望在哪里……” 谢菲尔顿晚年被诊断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,或许是子女接连去世的打击过大,他经常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考虑到他堪忧的神智,俞朗锁紧眉,他把这几行字深深地刻入脑海,心情沉重地翻到下一页。 左侧画着一块破碎的羊皮纸,上面打着一个鲜红的叉;右侧潦草地勾勒出一艘巨轮,尽管笔触简单,可与黄泉中委托者们乘坐的那艘极像。 “1985年5月6日 有人侵入了。 这一天比我预计的要早得多,我不知该感叹人类真是聪明,还是惆怅于人类太过聪明。 从今日起,世界的规则开始改变,不过没关系,救世主已经诞生了,只要耐心等待,等她再强大一点……” 接下来的几页全是空白,而后突然出现一具尸体。一个长发女人倒在血泊中,她的脸孔被涂黑,上方有一只血色大手,好似要把她抓起来。 “1985年7月2日 我透支余生,看到了最后的结果。 救世主死了。她甚至没有到达黄泉,死于一场因私欲而起的谋杀。 规则终将破碎,世上再无安全之处,生灵没有希望了。 作为一个注定要消失、连用[时空胶囊]都无法挽回的人,我衷心希望自己的预测是错的。 我会把这本笔记留在卧室里,我知道它会被委托者发现。这座故居未来会迎来4位委托者,其中有2人注定要死,1人的生命永远冻结,还有1人我看不到,幸运的话他/她会活到我的能力范围外,若是不幸……希望不要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。 而翻开这本日记的人——俞朗,我知道是你。 我不确定你对应着哪种结局,也不知道该与你说些什么。虽然听上去很绝望,但‘离开黄泉’是个伪命题,没有人能真正地摆脱。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干,可我希望你们能停止前进,世界在因你们的前进而变化,你们绝对猜不到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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