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(第1/2页)
所以他没有干呕。 “照晔死的时候,”他说,“她求我,好好待我们的孩子。” 赵望暇看着他。 “别讲些你没做到的事。”他说,“恶鬼索命,不会因之而消灭罪孽。” 谈鬼。 讲神。 陛下只是抖了抖他的手。 “你……”他难得有点怀念,毫无畏惧,“真是来索命的?” “朕是真龙天子。”他说,“只怕会把你克得魂飞魄散。” 封建皇朝的皇帝总有那么深的祈愿,自以为神临起上,为之指点迷津,替之超度冤魂。 神之子,谓之龙。 几千年前,僖公就讲,神必据我。 现如今,得龙气庇佑,享千里皇土的祥祯帝面上带着些悲悯和轻慢。 仿似有神庇佑,鬼动不了他分毫。 赵望暇只是往前踏了一步。 姿态轻盈,盖地的华服下,仿佛轻飘飘的残魄。 祥祯帝浑浊的眼睛终于动了一动。 他摸着自己发白的头发,微微有些茫然。 幻觉,钱太医陈院正药物的结果。 光线,提前勘查后的布置。 赵望暇仍然只是笑。 他伸出自己的手。 小把戏的绳索,勾勒出一根线,勒住眼前人的脖子。 漫出血丝。 太少了,他已经不会因此而感到恐惧。 祥祯帝终于开始挣扎。 熏香摔落在地,一阵喧嚣。 呼吸吧。赵望暇想,记得呼吸。 现在,畅快一点,难看一点,挣扎着呼吸。 他看着对面人睁大眼睛,盼望着,外面有哪个人,或者哪个神,拯救他残破的人生。 然后逐渐陷入僵局。 甚至不是绝望。特质线底下的人没能分神去绝望。 “你此刻已经不在人世。”赵望暇说,“也不在天庭。入了鬼门,再怎么挣扎,也不会有人来。” 他语气放得很慢。 “不如,求求我?” 昂起头的时候,感到一种过于荒谬的可笑。 到底在讲些什么。 祥祯帝只是看着他。 双目睁大。 皇帝濒死的时候,也不比两脚羊更高贵。 只可惜,这个人,不能这时候死。 线索缓缓松开。 节奏很恰好,按照他仍然在跳动的心,线缓缓松开。 他弯起眼睛,很平静地说,我如果是你,这时候会求你赐我一死。 可惜,这个人不是他。 “玩到这里。” 手上机关一卸。 “我送你回人间。” 他慢条斯理地走过去,重新点亮那盏灯,满意地呼出一口气。 甚至往前再走一步。 “你欠的每一笔债,”他说,“我都会让你赎回去。” “来日方长。”他弯起眼睛,若无其事地一笑。 满意地看到,祥祯帝剧烈地,无力地,像是要把脖子咳断一样地咳嗽。 继而,将要昏死过去。 更多的话,截断在信号里。 三短一长,连敲三遍。 鬼不在鬼门,所以要考虑这个人间。 第101章 无事生变 赵景琛睁开眼,面前这局盲棋,落在一幅残局。 白棋黑子各自交织,互相搏杀,直指几乎没有出口。 他把目光从象牙棋盘上挪开:“说。” “殿下,有人潜入养心殿,守卫发现情况不对时,陛下已经昏死过去。” 赵景琛白皙纤长的手指去探边上的青花瓷杯,茶水早已凉透。 他低头看仆从惊慌失措的神色,脑子里转过很多。 “老五?”他问得平淡。 小八在禁军里的那些手笔没有掩藏,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。 陈院正这些天发过来的密函,频率不高,信息明确。钱太医鬼鬼祟祟的行为,同样很是精准地描述了他这个十六岁的皇弟,已经敢对他们的父皇下毒。 老五如今赋闲在家,大概有无数人在吹风。 皇帝生病,母族禁军势力被快速分割。此刻不逼宫,再待何时? 却见底下这个跟了他十年的书童脸上闪过慌乱。 “别怕,”赵景琛换上一个温柔的笑,“你说。” 面前人很迅速地,竹筒倒豆子一样,不想去管自己说了什么:“顾侍卫说,是二殿下死而复生,索命来了。” 赵景琛手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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