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(第1/2页)
很烦。 凭什么要这么对他? 明明有系统,明明手握所谓价值万金的重生机会,但现实是,连药也没办法吃了。 凭什么? 但是他身上发生的任何事,问凭什么,都没得到过任何答案。 更深,露开始重。 失眠许久,起身,桂花将要盛开,已经有清甜的前调飘在空气里。 快走几步,熟能生巧地摸到门口,夺过其中一个守夜侍卫的灯,去找薛漉。 这人白天忙着练兵盯武器制造见孙尉,晚上忙着推演地形沙盘图,翻阅赵斐璟送过来的过去几年的南方战报,各类县志,水文情况。 忙得一天能当三天使。 人是比之前有生机多了,但却彻彻底底把赵望暇卷得想吐。 周围侍卫见怪不怪,在他推门而入之前,甚至贴心地问:“夫人可要用些甜汤?” 赵望暇和他们混得半熟不熟,基本都打过照面。 此时挥挥手,问,薛漉又没用晚膳? 他猜对了。 这帮人生怕自家少爷饿死在他那破轮椅上,却又不敢打扰主子。遂自从他押着薛漉喝药之后,全然指望起了自家每天顶着不同脸乱晃的夫人。 “行吧,不麻烦的话给我上碟糕点,给薛漉把他晚膳拿过来。” 他走进去。 面前沙盘上小旗子扎了无数个。 薛漉拧着眉,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画出的一条深沟。 “在想什么?” “夏末秋初,秋汛至。贼舟能够平稳上岸。倭寇对潮起潮落时间把握得也很好,往往涨潮时上岸,退潮时抢够就跑。” “那你在想?” “我在想怎么利用潮水规律,精准给予倭寇打击。” 薛漉叹了口气。 “这段时间渔民往往也出海。过去许多年,都有渔民被迫当向导。” “可以考虑部署几个渔民向导,诱敌以深,把他们引进连弩阵……” “又或者船只……” 薛漉一开始还分给赵望暇一点眼神,然后全然陷入自己的思考,索性在边上乱涂乱画。 真是鬼画符。 赵望暇看了三分钟,一个标记没看懂。 “嗯。” 所有薛漉说过的话,都入水流一般滑过他光滑无皱褶的大脑。 但看着这个人边写边笑,然后大吸一口气,皱眉,点着板子,然后划掉图纸,重新再来的样子,不自觉,竟不再问凭什么。 没有凭什么。 不要执著于没有答案的事。 “吃饭。”赵望暇说,“将军府的人都催到我这里喊你吃饭了。” 薛漉答,处理完这个浅滩布局。 于是赵望暇百无聊赖走进密室,滑着他自己的轮椅出来。 然后狠狠一撞薛漉。 相似的轮椅碰到一起,发出一声厚重的吱呀。 开碰碰车似的。 可惜将军不搭理他。 于是再撞了一次。 薛漉回眸瞥他一眼,似笑非笑。 这人瘸了也很有力气。接下来,赵望暇愣是怎么挪,也没把人碰动一下。 他没放弃,薛漉干脆放下摆弄他那战事图,只是幼稚至极地把自己别住。 “有事要跟你说,关于兵部的事。”赵望暇终于撞够了,拍拍薛漉的肩膀,“边吃饭边说。” 他拜托赵斐璟抄录一份户部拨下来的白银和兵部的支出,最好还要工部的。 赵斐璟当时主要是来找薛漉讨论军队配置,听他开口,倒也干脆利落答应了。 然后趁薛漉出门去,赵望暇堂而皇之地霸占书房,翻出当时算账留下的手稿,和从钟岷文炸飞了的祠堂里翻出来的账本。 做起老本行。 连蒙带猜,用起算盘。 得出的第一个结论是,章令平过去从户部的拨银里贪了不大不小的一笔。 跟张晓忠比甚至能算清廉正直。 但这当然不是重点。 第二个结论是,这次户部拨款,张大人死性未改,又或者在皇帝和四皇子的暗中允许下,同样挪走了一部分。 不过还是有所收敛。 比如说,这次贪墨掉的白银,恰好和章令平这三年来的总和相差不离。 最后一个,也真正重要的结论是,兵部和工部的账却是平的。 过手审批的,下放银钱的,只有兵部尚书和工部尚书。 虞仲明只做交接,工部的账簿没有问题。 也就是说,章令平从从容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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