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(第2/2页)
趁这时候和苏筹划清界限,明明应该是更好的办法。薛漉却毫无犹豫。 钟岷文为官廿载,直觉这之间,有东西他没有抓住。 “早听闻薛将军和令夫人蜜里调油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 薛漉听着钟大人说话。 “我自是相信薛府。只是众人都见到,这苏筹抢过钟某祖上遗物,跑到这里。” 是遗物还是证据,赵望暇来钟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,薛漉不信钟岷文不明白。 一个千年的狐狸,又在演什么聊斋? 薛漉刚打算接话,怀里的人半梦半醒般,微微睁开眼,呢喃出声。 “夫君,我好怕。” 第40章 再刺一刀 赵望暇彻底晕过去前,让小球想点办法扣积分,让他尽快醒过来。 不能一睡不醒,起码不能现在昏睡。 它仍然缺心眼,一点止痛没用。他人倒很快醒了,痛觉也毫无保留地苏醒。 再听吏部几个核心人物在这里毫无体面地发疯,不得不睁开眼睛。 “好痛。”他接着说,“哪里都痛。” 薛漉撩开他的头发,说,手还疼吗,还是背? “头好晕,好难受。浑身都在发软。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 薛漉很轻地叹了一口气。 不是错觉,赵望暇看见,他说到“死”的时候,薛漉眼睛眯起来,泄出一点笑意。 干什么,在演戏,懂不懂?难道还要说,天啊太好了我是不是要死了吗? 低头看着他的人,只是轻轻拍拍赵望暇的脸,从眼下到鼻侧,指尖点过凝固的暗红。 “李大人口口声声说是我夫人来钟府偷盗,可我只看见,他伤成这样。钟大人,劳烦给我一个交代。” 钟岷文还没出声,赵望暇已经开口。 “就是他!”他指向李时欢,“就是他让墨椹把我绑过来的!” “我爹和他们李家从来不和,他一定是伺机报复!” “你说这话有何证据?”那谋士吃了薛漉一玉佩,居然还没闭嘴。 赵望暇反倒笑了。 他问:“那你们说我偷盗又有什么证据?论口舌我和我夫君肯定比不得你们。” “这后面的皆是人证。”谋士仍在说话。 “本来就是你们的人,还不是你说一嘴的事。”赵望暇答,“那你们说,我偷了什么东西。说出来,我们一起报到大理寺。” “说啊!”他双手一锤,“说出来。我身上都给你们搜,你们说啊!” 场面凝固在原地。 薛漉很平静地抽出他的刀,浅浅转了花。 “薛将军。”到底还是钟大人说话,“我遗失的正是一枚浅色黄杨木小匣,角包细铜。家父遗物,一直供养在祠堂。钟某亲眼所见,正是有人把东西送到令夫人手中,又带着他逃亡。” “东西取出来了。”薛漉拨过赵望暇耳侧的那缕发,低声说。 “那盒子给他们。”赵望暇低声接。 “什么东西,看着丑死了,我丢了。”他昂起头答,“突然把我绑来钟家,扔进祠堂,摔给我一个盒子,然后所有人都来杀我了。我哪有地方找理去?” “丢哪里了?”钟岷文看着他。 老狐狸须也不捋了,语气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焦急与痛意:“此物对钟某甚是重要。” “那我忘了,可能地道里,可能你家那个牌位被炸了的祠堂,反正肯定在你家啊。” “去搜。”钟岷文回头下令。 场面终于冷静下来。 “也确实想问问薛将军。老臣知道你救妻心切,此事吏部也一定会给一个说法。但为何独独堵在后门,又恰巧在这里接到了令夫人?” “我听懂了。”赵望暇说,“你是想说我和夫君里应外合来偷你们钟家的东西。也不想想,我们看得上吗?” 恰在此时,那盒子在离这处不远的石雕后被寻到。 送过来,再打开,一片彻底的空荡。 赵望暇可不管在场三个吏部大官的脸色如何千变万化。趁着自己还勉强像个人,抬头说,东西没丢吧。把墨椹给我抬到将军府。我想回家了。 “且慢。”钟岷文抬起头来。 “薛将军今日,到底是为何而来?” 薛漉平平静静地看过去。 “钟大人以为呢?” “既不愿答,那恐怕要得罪了。”钟岷文给周围人一个眼神,“盒子里家父的手稿失踪,只怕需要将军府众人配合调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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