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(第1/2页)
苏芮眉略略一顿,答,你长大了。 赵望暇没说话。 “但哥,你也要告诉我,家里到底在找什么?” 苏芮在犹豫。 “吏部的罪证。”他说。 “真的吗?可是账簿上的证据不是更明显,为什么要打探他们?” 搞笑。 苏芮答,孔主事和张大人有点关系,我们疑心吏部人要用孔主事之死做文章,泼脏水到我们身上。 是污蔑,还是真相,倒很明显了。 赵望暇答,我会尽力的。但我觉得墨椹真的不知道这么多。 “他知道。”苏芮答,他把手上的一个香囊塞到赵望暇手里,“你只管套话,套不出来就把这个给他看。必须看吏部手上到底有什么。” 赵望暇愣了一会儿,说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 他没可是完,有人来敲门了。 第34章 静影沉璧 外头只是一个侍卫。 他无辜端着一个药碗,说夫人昨日受凉,府医说这药得趁热喝。 苏芮表情没变。赵望暇伸手接过,说薛漉就是太小题大做了,就是咳嗽几声,至于吗。 一口干了。 是喝烦了的补气血的药。 他把碗递过去,就看到薛漉从不远处,划着轮椅,到近前。 “说完话了吗?”将军问。 日光大好,浮尘必现。 而赵望暇感觉苏芮被薛漉这一出整得很茫然,一有人比他茫然,他就胸有成竹起来。 他凑过去拉薛漉的轮椅靠背,笑眯眯地:“哥,薛漉和我约好了这会儿去看鲤鱼,你要一起来吗?” 苏芮的表情颇有点抽搐。 他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。 薛漉神色仍没怎么变,看向他的时候,还是那副冷漠不近人情的样。但不知怎么的,看向他其实从未正眼看过的苏家嫡次子时,明明仍旧未笑,却仿佛附上了一层柔和的纱,朦胧之间,像是刀刃裹缎,薄云盖烈日。 苏芮头一次,有点相信,薛将军那些做给陛下看的戏里,有些真心。 但真心,到底又有什么用? “舅兄和我夫人,说完话了吗?”薛漉仍然少言寡语,“既不一起,那便送客。” “哥,我俩一起送你啊。” 苏芮跟他们一起走到大门口。 “恕不远送。”薛漉点头致意。 终于是端起他的那点冷漠架子了。 赵望暇配合着演:“哥,下次再来。” 等苏芮的马车起架,他推着轮椅,往回走。 “来得真是时候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还没和苏芮演够呢。” “我看你明明松了口气。”薛漉说。 “差不多吧。”赵望暇难得没反驳,“他不可能再跟我说更多了。也没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。孔主事手上大概率是张大人的小命门,这东西不是户部改几个账就能解决的。” “嗯。”薛漉问,“你觉得是什么?” “不好说,老钟头那么优哉游哉,还有闲心提点我们,什么都有可能。” 他绕了几圈,都没找到那个鲤鱼池。 “鲤鱼在哪里?”他弯下腰,问薛漉。 薛漉无可奈何地偏头看他。 “跟我走。” 薛漉的轮椅在前面滑,赵望暇在后面跟着。 阳光下一切都在闪闪发光,夏日已至。 而他们最终停步的地方翠竹挺立,赵望暇仍然没任何不好意思地坐下。 便宜哥哥给的锦囊顺势滑下来。 靓蓝色,祥云纹。 “都忘了。”他重新笼到手里,“我拆开看看。” 半块玉佩。 赵望暇不懂玉,往薛漉手心一递:“什么东西?” 瞧着不像玻璃,所以大概没那么值钱。暗绿色,边缘粗糙。 薛漉拿着看了看,说只能说,大概还有另一半。 “另外半块只能在墨椹手里。”赵望暇回答,“看来确实得再去趟吹雪楼。都快成我老家了。” “另外,苏家派人跟踪我?” “没听跟着你的人提起过。” “那就是小小一个青楼,眼线众多。”赵望暇笑笑,“还真是好笑。” 居然成了兵家必争之地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豫西,淮南,襄阳呢。还以为是可真是藏龙卧虎温柔乡。 “另外———”他正要聊起孔夫人的事,可没能说下去。 因为屋檐角一片衣领随风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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