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(第2/2页)
没端住。 “薛漉,”他说,“仆无礼则主不宁。” 薛见月脸色没什么变化,只是垂眸看着这鱼的混浊眼珠。 赵望暇的筷子搭上去,挑块鱼腹肉,仔细蘸上酱,放到薛漉碗里。 “钟大人,着什么急啊?”生死不论,积分在手能保几日睡眠,这戏就还能演。“我家将军都没说话呢。” “*水当然没清过,黄河长江,几千年来,不都没清过吗?” “好个巧言令色的小厮。” “怀疑我的身份,怀疑薛漉的情报线,不妨直说。毕竟您问了,我们也不会答。您查了,也多半没有答案。何况,恐怕已经查了吧。” 薛漉只是抬眸淡淡一瞥。 随后配合这戏台子:“钟大人,我的诚意,都在这里了。” “是诚意,还是威逼?”钟岷文同样平静,毫不露怯。 赵望暇展颜一笑:“这不端看钟大人怎么想了吗?薛家灭门案,真相如何,钟大人肯定知晓。我家将军是整个朝堂上唯数不多绝不会站边户部的人。张大人早已和四皇子情投意合,此时敢掀动吏部,四皇子更看重谁,恐怕不难猜。钟大人眼明心亮,比我这个小厮更看得清朝堂局势。您固然有后招,可以诱得四皇子暂且与您相安无事。但日后呢?梁子已结下,钟大人甘心等赵景琛践祚,再被他徐徐图之吗?” “又或者,真的觉得,薛漉敢带上我赴宴,真的不知道您手上有什么从死人手上抢的东西吗?” “孔夫人敲钟也太快,刑部和大理寺介入太快,钟大人的速度,倒是更胜他们一筹。” 他话音刚落,钟岷文眼角的皱纹轻轻抽动了一下。 至于钟岷文手上还能有什么东西,以孔主事手上的户部烂帐,逼四皇子对吏部轻拿轻放罢了。 当然,只是胡猜,没跟薛漉说过,纯粹在诈钟老头。 余光看薛漉,他顺手一扶自己的佩剑。气势十足,成竹在胸。 配合打得不错。 “你们待如何?” 终于上钩了。 虽然只是那么片刻的泄漏,但已经足够。 “哎呀,早说不就好了。”赵望暇拍拍手。 “那您把后手给我们看看,和我们对对看我们的消息是否属实呗。”又摊开手。 钟岷文听了这话,轻笑一声,说年轻人,未免有点沉不住气。 “是啊。”赵望暇接,“所以随便问问看咯,被拒绝了也没关系。” “摸鱼嘛,”赵望暇说,“我可是摸鱼的一把好手。可惜此时浪大,我家将军还没打算下海。” 现代词混用,他先把自己逗乐了。 “我们真的只是展示一点诚意,好让钟大人知道我家将军并不眼盲心瞎。无意插手这个乱局。只是日后若真有合作机会,希望钟大人不吝赐教啊。” 钟岷文许久没说话。 “鱼都冷啦,快吃吧。”赵望暇倒也不在意,侧身对着薛漉说。 将军抬头,直视钟岷文:“钟大人请。” 吏部尚书手上的雕花筷到底舍得动了。 宴席终尽,推着薛漉的轮椅往外走。夏天的风吹动时仍粘着热气,黏黏腻腻。 到底没有空调,让人烦忧啊。 “这老头真的好爱装。”赵望暇无语,“跟他说了几句话,差点没忍住给他一拳。” “你装得也不差。”薛漉点评。 “那可不是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?”赵望暇笑眯眯,“我发现薛漉你也挺能装啊。我诈他我们知道他手上是什么东西,你眼神变都没变。” “听你瞎扯多了,练出来的。” “嗯哼。”赵望暇很满意。 “还挺得意。” “很得意。”穿书人说,“累死了,回家吧。” 被他推着的人,在初夏的风里,同样回应:“回家。” 同样两个字,薛漉说出口,赵望暇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。 不愿再想,坐上将军府的马车,终于长舒一口气。 “诈了一下钟岷文,看来孔主事的东西稳稳在他手上收好了。”赵望暇说。 “偷尚书府?”薛漉问。 也是真的敢想。 “听起来不错。但太冒险。”将军的男妻倚着窗户往外看,“总觉得,要入手,还得看敲钟的孔夫人。” 拐过几条道,街口就是夜市。灯笼里的火舌随风乱跳,豆油烟、糖水气和胭脂香混在一起,燥热里透出一股市井的鲜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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