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不愧是夫子 (第3/3页)
暾扑了过来。 范仲淹忙展开衣袖,将扑进怀里的少年揽入怀中。 “呜呜呜呜夫子!你终于回来了!” 赵暾刚看完奏疏,气得两眼无神。范仲淹一来,他就忍不住哭了起来。 范仲淹拍着赵暾的背道:“别哭别哭,委屈暾儿了。” “我真的好委屈!”赵暾本来不想太幼稚,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。 他抬起头,扯着范仲淹的袖子就开始告状。 庸碌,庸碌,满朝文武皆是庸碌! 三面受敌啊!危急关头啊!你们真的以为大宋不会灭亡吗? 别跟我扯什么谁文谁武,谁家需要恩荫谁家的宅子又多占了一亩地,谁的谥号又不合礼仪了……我们能不能等把敌人打退之后,再来说这些琐事? 赵暾号啕大哭:“他们现在都还没定下来谁去岭南。再不定下来,我就只能派小叔叔去啦!” 站在赵暾身后,正向范仲淹行礼的曹佑:“……” 他虽然不是不能去,但暾儿贸然提拔一个还未有过任何履历的弱冠外戚领兵,恐怕群臣不会同意吧? 范仲淹见赵暾哭得伤心,本以为赵暾是哭他这几年的委屈,没想到赵暾哭的是满朝文武全是废物。 范仲淹哭笑不得。 也是,以暾儿品德,该是哭大宋处境才对。 他轻轻拍了拍赵暾的背:“无事无事,夫子来了,夫子帮你。” 赵暾瘪着嘴道:“夫子救我。” 范仲淹为赵暾擦拭眼泪:“好,夫子来。” 赵暾的心终于落了下去。 哼哼,我从今日起,也要垂拱而治了!我不要再站在抨击群臣的最前线,夫子顶住! “有夫子和夏翁,我就放心了。”赵暾吸了吸鼻子,“夫子,将来我们满足夏翁的愿望,给夏翁拜相好不好?” 范仲淹哭笑不得:“你想拜夏公为相就拜啊。” 赵暾问道:“夫子不会弹劾?” 范仲淹故意板着脸道:“他干不好,我照旧弹劾。” “扑哧。”赵暾对跟在范仲淹身后的夏竦挥了挥手。 夏竦:“哼!” 范仲淹失笑,接过曹佑递来的湿帕子,仔仔细细为赵暾擦脸:“夏公的才能足以为相。暾儿能辨是非,拜夏公为相也无事。” 夏竦恼怒道:“你什么意思!” 范仲淹干咳一声,道:“我是夸你。” 夏竦撸起衣袖:“你是不是夸我,我听不出来?” 赵暾蹑手蹑脚从范仲淹身边走开,躲在了小叔叔身后。 曹佑无奈地瞥了身后的顽皮小侄儿一眼。 你对范公提起给夏公拜相,就是故意挑拨离间,等他们生气吧? 赵暾心虚地移开视线。 怎么会呢,他才不是这种人。他只是有些好奇。 范仲淹和夏竦走马上任,赵暾终于能睡个好觉。 群臣不敢擅断的事务,范仲淹都敢断;群臣不敢背负的责任,范仲淹都敢背。 有了范仲淹牵头,三部官员做事都放开了手脚,不再担忧皇帝病愈后的清算。 范仲淹和夏竦都经略过西北,对宋夏战场上谁有本事心知肚明。 他们二人只要不涉及新旧政改革,做事十分默契,一如当年在宋夏战场上。 范仲淹虽然身兼同平章事和枢密使,但他将枢密院的权力让渡给枢密副使夏竦,自己只负责拍板。 三司使田况也与他们相熟。 夏竦经略西北时,请田况为自己的经略判官。田况相当于夏竦的幕僚。 哪怕已经过了近十年,三人配合起来仍旧默契。 虽然他们在西夏战场上干得不太好,但失败的经验也是经验。 他们从战报上看出,侬智高的兵力和武器都不足,没有攻城的经验。他拿下的城池,要么没有坚固的城墙,要么守臣望风而逃。要想大败侬智高,需要一位谨慎老成的将领。 但谨慎老成的将领,恐怕会将南边战事拖得很长。 如果只有南边战事,范仲淹随意点一位熟悉的老成将领就能解决侬智高。辽国和西夏在边境上虎视眈眈,如果南边不能速胜,北方占据恐怕生乱。 如果南边战事要速胜,普通良将都无法胜任,得选一天赋名将,才能以碾压之势迅速击败侬智高。 范仲淹第一时间想到狄青,但狄青在西夏战场。 他思考良久,问曹佑道:“你能不能速胜?” 虽然曹佑和赵暾没有向他言明,但他能察觉曹佑与赵暾一样,都是有奇异来历的人。以曹佑在军事上的谈吐,不仅是熟读兵书,更仿佛有很丰富的经验。 曹佑:“嗯?应该可以。”打侬智高应该不难,他对在广西打仗还挺熟悉的。 范仲淹拍了拍曹佑的肩膀,鼓励道:“秋试后你就出发,争取春试前赶回来。” 他决定赌一把。若是赌赢,大宋有两位名将在手,今后暾儿可高枕无忧了。 曹佑:“啊?” 赵暾捧住脸,无声尖叫。不愧是夫子,连他这个穿越者都不敢让还没有资历的小叔叔直接上! 夫子甚至对小叔叔说,别耽误科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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