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君臣两相疑 (第3/4页)
富弼病一场。 没办法,曹暾只好厚着脸皮,做违背本性之事——撒娇卖萌。 还好,这招很管用。 范仲淹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,脸上皱纹绽放如菊。 他抱着怀里暖烘烘的孩童走过盛开着寒菊的庭院,在幽香中归家。 完全被父亲忽视的范纯祐揉了揉鼻子,无奈地看向张载。 张载对范纯祐耸了耸肩。自己不也被夫子完全忘记了?有了曹暾,谁都一样。 范纯祐:不过暾儿真贴心,真可爱。 张载:谁说不是呢? 两人看着老人抱着孩童的背影,都面含微笑。 …… 富弼风尘仆仆归京那日,恰好是曹暾初试那天。 曹暾风头太盛,京畿想走神童路子的家庭都惧怕与曹暾同台比较。今年京畿上报的童子科考生,竟然只有曹暾一人。 初试在国子监。 曹暾被人引进房间时,向考官作揖行礼,眼中没有半点紧张。 叔祖父和夫子早就向他透露考官是何人,他心中安定,没有紧张。 主考官吴育是个很公正的人,只要自己发挥出该有的本事,就能过关。 曹暾对声名赫赫的夏竦很感兴趣,可惜这时候不能东张西望,打量坐在吴育下手看热闹的夏竦,只能专注地看向主考官。 因事先被范仲淹透露曹暾的身份,吴育再观察曹暾,怎么看怎么像皇帝,确实一眼就能看出曹暾皇子的身份。 他的语气不由变得柔和:“通读六经便能童子登科,你先读哪本?” 曹暾板着脸道:“请考官任意抽查,我能背。” 吴育脸上慈祥的笑容一僵,他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背?” 曹暾点头:“背。” 夏竦本来满怀挑剔地打量曹暾,心里一会儿嫌弃曹暾太瘦,一会儿嫌弃曹暾太矮,心道曹暾一看就不是个真神童,就算有点本事,也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。 他听到曹暾让吴育抽背,心里挑刺的话噎住。 夏竦严肃道: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戏弄考官,别说这次童子科,将来你连进士都别想考。” 曹暾还未说话,吴育便沉着脸道:“你跟来前保证什么了?你吓唬什么?我可没说抽背答不上就连进士都不能考!” 夏竦狐疑地看向吴育。吴育是不是对曹暾太纵容了?难道吴育接受了后族的贿赂?不对啊,曹琮出了名的穷,哪有钱贿赂吴育? 夏竦略一怀疑,很快不再胡乱猜测。不仅曹琮穷得不可能贿赂宰执,以吴育品行,也不可能接受贿赂。吴育可能真的认为自己欺负小孩,人品太差。 夏竦心里喊冤枉,他只是不喜孩童被曹家养得太浮躁,真不是针对曹家的孩子。而且他只是严肃了一点,哪里吓唬人了? 夏竦开口时,曹暾略带兴奋地看了过去。 他终于能打量夏竦了! 夏竦,一个性格复杂,为了当上宰执不择手段的大臣。 在宋夏战争时,夏竦为政敌韩琦辩护,让韩琦免受战败追责;庆历新政时,夏竦却污蔑范仲淹、富弼、石介有谋反之心。 夏竦有政绩、有军功、爱护百姓,曾在宋真宗时大饥年间救活贫者四十余万人。 但他又卑劣得在石介死后也不放过,怂恿宋仁宗去挖石介的坟,开棺验尸,侮辱石介的尸身。 看着夏竦,曹暾脑海里闪过两句歌词,“我也曾欲扶社稷定乾坤”“而今丹心早沉沦”,啧啧,歌词应景,真是太应景了。 曹暾懒懒抬手,傲然道:“晚生是否说谎,公一考便知。何必在未考之时,便指责晚生?” 夏竦皱眉:“那我来考你。” 这下轮到吴育拍桌了:“夏枢密副使!” 夏竦听见那个“副”字,心头就是一突,没忍住恶狠狠地瞪了吴育一眼。 曹暾却不在意:“公请考吧。” 这个夏竦,看来对自己很不满意啊。 夏竦不至于与一介孩童置气,恐怕是宫里宋仁宗更爱张美人,却因张美人失了孩子没借口为张美人晋升而烦恼,又对心腹抱怨了。 夏竦对自己不客气,曹暾便懒得对夏竦客气。 左右自己一身性命都在宋仁宗身上,旁的人对自己感观好坏都无所谓,曹暾不在意得罪人。 他见夏竦在那给吴育瞪眼睛,半晌不出题,便自己择了最容易的《诗经》,开始背了起来。 夏竦和吴育的眼神交锋戛然而止,双双看向曹暾。 曹暾背了几首诗,声音一顿,又从头背起《尚书》。 宋朝的六经,不是孔子所编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乐》《易》《春秋》,而是《诗》《书》《易》《周礼》《仪礼》《春秋》,称“大经”。又有《论语》《孟子》与六经同重,称“兼经”。 大经与兼经一共近七十万字,确实很多,夏竦才不敢置信。但曹暾启蒙能看的书就那么几本,早翻来覆去看烂了。 过目不忘的他或许不能理解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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