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(第3/4页)
后多多提携!” “兰时啊,令尊当年与我可是同窗……” 旁边,中了二甲十一名的石子桓替他挡了几回,也被灌得脸通红。 宴至中途,有内侍捧着一盘官花上来——是御赐的,要簪在帽上的…… 宴罢已是傍晚,众人出琼林苑,骑马往国子监去,最后一遭的释褐礼要在那里举行。 国子监的先师庙前,谢慈率诸进士行释菜礼,祭拜孔子及四配,他作为状元,站在了最前面执香行礼,三跪九叩。 礼毕,众人至彝伦堂前,祭酒起身,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,谢慈双手接过,向上长揖,饮尽。 祭酒含笑道:“状元郎,恭喜。”谢慈再拜。 这一天,从卯时到亥时,从集英殿到琼林苑到国子监,谢慈见了无数人,说了无数话,饮了无数杯酒,从国子监出来,正觉得终于能松下一口气了,旁边却忽然又涌上来一群人——有同年,有朝官,个个都拿着名帖往他手里塞。 “状元郎!我家老爷明日设宴,务必赏光!” “谢兄!咱们同年该聚一聚!” “谢状元……” 谢慈却没见过这样热烈的场面,被人推搡的衣服也皱了,发髻也松了…… 还是醉醺醺的石子桓挺身而出,把人拦住,给好友使眼色:“诸位诸位!今儿太晚了,累了一天,有什么事明儿再说!” 谢慈好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,新上身的公服被人扯得皱巴巴的,腰带也歪了,他伸手扶着幞头,却瞥见那边又有人朝他张望了。 于是,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不仪态了,谢慈抬脚就走,忽又听得什么的“状元郎留步”,他步子便更快了,渐渐从走变成了快走,小跑变成了跑。 后面追他的人跑了几步,大约是跑不动了,又大约是觉着追状元实在不成体统,终于停下来,远远喊着“谢状元明日赏光”。 一墨早在国子监外街等着,瞧见谢慈忽而跑出来,吓了一跳。 车水马龙的地方,车马动不得,便也跟在谢慈后面追。 “郎君!郎君!您这是——” 谢慈没理会,只跑着,越来越急。 她会不会等急了?她会不会已经睡了?她会不会…… 跑到榆林巷口,他停下来,扶着墙喘了口气。 巷子里黑沉沉的,李记的铺门关着,里头没有灯火。 一墨追上来,气都喘不匀:“郎君……李记早关门了……这么晚了,伙计们肯定都歇了……” 谢慈却不听,绕过铺面,往后院的小角门走去。 角门果然还没有落锁。 谢慈深呼吸几下,整理好鬓边的额发,回头对一墨道: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 说罢,他推门进去。 小院里没什么人,只有廊下挂着一盏灯笼,前面灶间的门开着,里头有火光熹微。 谢慈走到灶间门口,一看,灶膛里的火苗映得她的脸微红,小娘子安安静静蜷在小马扎上,脑袋枕着臂弯,另一只手垂下来,好像是睡着了。 ……她果然还在等他。 谢慈轻轻走进灶间,把幞头摘下来,弯腰看了看她。 李怀珠呼吸轻轻的,谢慈就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下来。 火光下,小娘子的脸颊看起来十分柔软,她头发有点散,落了些碎发在颈边,垂着头,像是做了什么梦,肉乎乎的小嘴轻轻抿着,柔柔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…… 这一天的疲惫喧嚣,那些风光的,诸如绕殿雷、琼林宴、簪花敬酒——所有的所有,在这一刻,忽而都不重要了。 重要的只是她在这里。 火光映着她的脸,谢慈看着她,心里百转千回。 想起二人第一回见,是在那处廊下,她追着一方帕子跑过来,抬头那一瞬,他就被这双眼攫住了,后来知道她摆了小摊,开了小食肆,再后来,他日日来,喝茶,吃点心,逗她的猫,听她那些稀奇古怪的话。 小娘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 她这样的人,他怎么遇见的? 又是怎么喜欢上的呢? 谢慈想着,忍不住伸出手—— 他想拥抱她。 想把她揽进怀里,想让她靠在自己肩上,想把自己对她的感情都融进一个拥抱里。 可手伸到半空,又停住了——他们还未成亲,他怎能这样? 会吓到她的。 谢慈的手悬在那里,进退不得,看着她的睡颜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最终还是把手伸了出去,却只是碰了碰她的脸颊。 这样孟浪的行为,让他忽而紧张起来,小娘子的脸温温的,是意料之中的柔软,他不敢用力,只轻轻,轻轻的用手背揉蹭,想用这样的方式叫醒她。 李怀珠睫毛颤了颤,然后迷迷糊糊睁开眼,瞧见他坐在自己身边,慢慢地笑了。 那笑软软的,还有浓重懵懂的睡意,“谢二郎……你来了。” 谢慈的手还停在她脸上,他看着她,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熔化,温热的,软绵绵的。 “是我不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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