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四 (第2/4页)
的:“给、给我的?” “嗯。”陈砚清点头,“提着吧,好看。” 松月接过灯笼,小心翼翼地提着。 竹柄很细,她怕捏断了,又怕蜡烛烧着纸,走得很小心。 陈砚清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,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。 人群越来越挤。 陈砚清走在她身侧,手臂虚虚地护在她周围,不让旁人挤到她。 两人的袖子挨着袖子,偶尔摩擦,布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 松月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墨香,混着街市上各种食物的香气,莫名地让她安心。 走到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,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者,看了他们一眼,随口道:“公子和夫人真登对,买对糖人吧,甜甜蜜蜜的。” 松月的脸腾地红了。 她张嘴想解释,却急得说不出话。 陈砚清却笑了,掏出钱,买了两只糖人。 一只兔子,一只老虎。 他将兔子递给她,自己拿着老虎,对摊主点了点头:“承您吉言。” 这话说得自然,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夫妻。 松月的心跳得厉害,糖人在手里几乎要化掉。她低着头,跟着他往前走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他为什么不解释?他为什么要那样说?他是……故意的吗? “嫂嫂莫怪,这个不好解释,所以砚清就应承下来了。 松月想了想,也是,总不能说是嫂嫂,一起单独出来更奇怪了,也不好解释。 但这个小插曲还是让她有些心慌意乱的。 陈砚清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继续带着她逛。 看杂耍,听小曲,吃元宵。 他话不多,却总能在她多看某样东西两眼时,适时地买下来。 每一样都不贵重,每一样都让她心里暖洋洋的。 回去的路上,人渐渐少了。 松月提着已经熄灭的兔子灯,跟在他身后。月光很好,洒在青石板路上,像铺了一层银霜。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时而交叠,时而分开。 “今天……谢谢表少爷。”她小声说。 陈砚清回头看她,月光下,她的脸半明半暗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 他想起刚才摊主那句“真登对”,想起她涨红的脸,想起她慌乱的眼神。 心里某个角落,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。 痒痒的,酥酥的。 “嫂嫂开心就好。”他说。 —— 半夜,雷声来了。 先是远处沉闷的轰鸣,像巨兽在云层里翻身。然后一道闪电劈开夜空,瞬间照亮整个房间。紧接着,炸雷在头顶响起,震得窗棂哗哗作响。 松月惊醒了。 她从小就怕雷。 她裹着被子缩到墙角,将头埋进膝盖里。 可雷声像是追着她似的,一声比一声响,一声比一声近。 闪电一次次照亮房间,将家具的影子拉长变形,像狰狞的鬼怪。 她怕得哭了,却不敢出声。 就在这时,敲门声响起。 很轻,却清晰。 “嫂嫂,”是陈砚清的声音,隔着门板,被雷声衬得有些模糊,“我那边灯油尽了,想借本书看。” 松月愣了愣,慌忙擦掉眼泪,起身开门。 陈砚清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映着他平静的脸。 他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红肿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。 “打扰嫂嫂了。”他说着,目光扫过房间,被子凌乱地堆在墙角,枕头掉在地上,显然她刚才缩在那里。 “没、没事。”松月低着头,让开路。 陈砚清走进来,在桌边坐下,将油灯放在桌上。 雷声又响,松月吓得一颤。 陈砚清看了她一眼,忽然说:“嫂嫂怕雷?” 松月咬着唇,点点头。 陈砚清沉吟片刻,起身走到床边,将床帐放下。厚重的布料垂下来,隔出一方小小的空间。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隔着帐子,对她说:“我陪嫂嫂坐一会儿吧,刚好,我给嫂嫂讲讲这本书里的故事。” 松月愣住了。 “不、不用……”她想拒绝,可又一声炸雷响起,她吓得缩了缩。 陈砚清已经翻开书,声音透过床帐传来,温和而清晰:“这第一篇讲的是精卫填海。传说炎帝有个女儿,名叫女娃,一日去东海游玩,不幸溺亡。她的魂魄化作一只鸟,白喙赤足,名叫精卫。精卫恨大海夺去她的生命,于是日日衔西山之木石,投入东海,誓要将大海填平……” 他的声音很好听,清冽如山泉,在雷声的间隙里流淌。 松月起初还紧张,渐渐被故事吸引,慢慢放松下来。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,隔着床帐,能看见他模糊的剪影。 挺直的背脊,低垂的头,翻书的动作。 一个故事讲完,雷声小了些。 “还要听吗?”他问。 松月点点头,想起他看不见,小声说:“要。” 陈砚清又讲了一个——夸父逐日,愚公移山,嫦娥奔月……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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