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一 (第3/5页)
团,丢进废纸篓。 —— 松月轻手轻脚地回到屋里。 陈文瑾已经睡下了,背对着她,呼吸粗重。她摸黑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躺到最外侧,尽量不碰到他。 身上还裹着陈砚清的袍子,带着淡淡的墨香和一种清冽的气息。 像是松针,又像是雪后的松林。 她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脱下来放到床头。 黑暗中,她睁着眼睛,看着头顶模糊的帐幔。眼泪又滑下来,这次是温热的,流过冰凉的脸颊。 她想起刚才陈砚清的眼神,那眼神里没有怜悯,没有欲望,甚至没有多少情绪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,像看一件物品。 可就是这样的眼神,反而让她觉得……安全。 至少他没有把她当成一个笑话,他只是看到了,然后递了一件袍子,然后说“回屋去吧”。 她想起白天见到他时的模样,一身青衫,目不斜视,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,与这破败的院子格格不入。 那样的人,也会可怜她吗? 他看到她最不堪、最狼狈的样子,看到那件艳俗的肚兜,看到她的哭泣和无助。 松月蜷缩起来,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。 被子上的暖意一点点渗透冰冷的肌肤,她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睡去。 明天还要早起做饭,还要面对婆婆挑剔的目光,还要面对陈文瑾不知会如何变化的情绪。 她得活着。 无论多难。 —— 第二天天没亮,松月就醒了。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,将陈砚清的袍子仔细叠好,藏在布包里。 自己则换上一件半旧的蓝色衣裙,对着模糊的铜镜理了理头发。 镜中人眼下青黑,嘴唇发白,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,像两汪深井,映不出光。 陈文瑾也醒了,坐在床边看她,眼神复杂。 “昨夜的事,”他开口,声音干涩,“不许告诉母亲。” 松月低头应声:“是。” “我……我只是太累了。”陈文瑾又说,像是在解释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连考了三场,任谁都会……” “妾身明白。”松月轻声说。 陈文瑾似乎松了口气,起身穿衣。 他的动作有些虚浮,穿到一半突然咳嗽起来,松月下意识上前想替他拍背,却被他一把推开。 “不用!”他喘着气,脸色又难看起来,“去做饭吧,母亲该起了。” 松月收回手,默默退出房间。 早饭时,王氏已经坐在堂屋主位。 看见松月进来,她点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坐吧。” 松月在王氏左手边坐下,陈文瑾坐在对面,低着头,盯着面前的粥碗,一动不动。 “等会儿砚清吧,他马上就过来了。”王氏拿起筷子,夹了一小块咸菜。 正说着,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 松月抬起头。 陈砚清走了进来。 他换了一身衣裳,不是昨夜那件深蓝色长衫,而是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,料子普通,但裁剪合体,衬得身形挺拔如竹。 手里拿着两本书,神情平静,目不斜视。 晨光从门外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就像一尊完美的玉雕,美则美矣,却没有温度。 “砚清来了。”王氏脸上露出笑容,那是松月从未见过的笑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“快坐,这是你表嫂,松月,昨日刚进门。” 陈砚清在王氏右手边坐下,正好在松月斜对面。 他抬眼看了松月一眼,目光平静无波,就像看一个陌生人。 然后微微颔首,声音清冷如晨露:“表嫂。” 礼貌,疏离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 松月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:“表少爷。” “叫砚清就行。”王氏说,语气温和,但转向松月时,又恢复了惯常的严肃,“都是一家人,不用那么生分。” 顿了顿,她补充道,声音重了些:“不过砚清是要备考秋闱的,平日就在书房读书,最忌人打扰。你刚来,家里的事还不熟,没事别往书房那边去,饮食起居有小翠照应,你不用费心。” 这话说得委婉,意思却再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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