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民国乱世中的戏子白月光十 (第2/4页)
。 他被带到刑房隔壁一个昏暗的观察室,透过一面特殊处理过的玻璃墙,可以清晰地看到刑房内的一切。 而刑房里的人,却看不到这边。 当他看到被铁链锁着的松月时,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。 他站在那里,如同一尊石像,只有那背在身后的手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刺破皮肉。 他必须用尽所有的自制力,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冲过去,不砸碎那面玻璃,不把眼前那些人全部撕碎。 严世镛就在他身边,欣赏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。 刑房里,新一轮的鞭打又开始了。 松月似乎已经痛到麻木,连闷哼都变得微弱。但她始终没有改口,没有求饶,只是偶尔会抬起头,茫然地望向某个方向,眼神空洞,仿佛意识已经游离。 顾沉舟就那样站着,看着。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是凌迟。 他看着鞭子扬起落下,看着鲜血再次染红她破碎的衣衫,看着她身体无意识地痉挛…… 他仿佛能感受到那鞭子抽在自己心上,一下,又一下,痛彻骨髓。 “看来,顾帅的薄面,也没什么用嘛。”严世镛在一旁凉凉地说。 顾沉舟喉结滚动,极力让声音平稳:“冥顽不灵,自讨苦吃。” 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觉得让顾沉舟旁观的目的已经达到,又或许是松月的坚韧超出了预期,严世镛终于示意暂停。 松月被从刑架上解下,如同破布般扔在角落的稻草堆上。 严世镛对顾沉舟假笑道:“顾帅,你看,这女人实在是嘴硬。寻常刑罚看来是没什么用了。不过,我倒是有个提议。” 顾沉舟冷冷看向他。 “顾帅与这戏子,毕竟有过一段旧情。”严世镛压低声音,带着蛊惑,“或许,由您单独去劝劝她,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她能听得进去?只要她说出鬼手的下落和那晚的实情,我保证,立刻放了她,既往不咎。这对她,对顾帅您,都是最好的结果,不是吗?” 顾沉舟心知这是另一个陷阱,严世镛想监听他们的对话,想捕捉任何可能的破绽。 但他同样知道,这或许是他唯一能与松月沟通的机会。 他沉默片刻,仿佛经过艰难抉择,才沉声道:“既然严总长如此信任,顾某姑且一试。但若她仍执迷不悟,便请严总长依法严办,不必再顾及我的颜面。” “好!顾帅痛快!”严世镛抚掌,眼中精光闪烁。 片刻后,顾沉舟被允许单独进入刑房。 门在他身后关上,但隔着门,他知道有无数只耳朵在倾听。 刑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和焦糊味,松月蜷缩在稻草堆上,听到脚步声,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却没有抬头。 顾沉舟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。他伸出手,似乎想触碰她,却又在半空中僵住。 最终,他只是用极其轻微的气声,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说:“何苦……” 松月缓缓抬起眼睫,那双眼睛亮的惊人。她看着顾沉舟,忽然,弯了一下嘴角,像是一个破碎的笑。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用同样轻的气声,断断续续地,念了两句戏词,“……风雪……阻归程……匣中……剑鸣……” 这是他们曾经讨论过的一出冷门戏《夜奔》中的词。 原意是英雄落难,风雪阻路,但匣中宝剑依旧渴望出鞘鸣响。 此刻从她口中念出,含义截然不同。 她在告诉他,情况危急,但最重要的东西安全无恙,依然在匣中。 顾沉舟听懂了,他眼眶发热,强行忍住,接了一句另一出戏的唱词,那是《霸王别姬》中虞姬安慰项羽的:“……且待……东风起……再整……旧山河……” 意思是:坚持住,等待时机,我一定会救你出去,我们还能一起完成大业。 松月听着,眼中的亮光微微晃动,似有水光。她看着顾沉舟,缓缓地摇了摇头。 嘴唇无声地开合,用口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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