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(第4/4页)
她的碎发——在她的刘海之下,不止她的额头,她的头皮两侧还有耳后也有多道缝合痕迹。 像是做过粗暴的颅骨开口,但是缝线处本身的伤疤,既没有恢复,也没有腐烂。 就这么新鲜地爬在那里,像是临时缝好的。 你踉跄后退一步,差点摔倒。 你又去查看了剩下的五个人。她们有的是你见过的护士,有的你没有见过,不过不难猜出她们是另一个时间点值班的护士。 每个人都和姗卓一样。 隐藏在碎发和护士帽下面的原来就是伤疤。 你终于艰难地理解到: 如果姗卓被开了颅,那她就不是护士。 她才应该是病人。 又或者说,在另一种权力的结构下,她是病人,那些夜晚游荡的“怪物”,则是真正的手术操作者。 怪物们和“姗卓们”的关系你实在还猜不透,但你知道,不论谁是刀,你都是最低一级的小虾米。 那么,你呢?你也和姗卓们一样吗? 你看着她额头上密密的缝线,心中泛起强烈的恶寒。 你忽然意识到——今天一整天,你都还没有真正照过一次镜子。 就像某种本能在回避,又像某种规则不让你去看。 你的心跳像失控的齿轮。 你强迫自己咽下心头的抗拒,钻入病房深处的洗漱区。 你取下角落里的应急钠灯,接了满满一盆水,将那一池沉默不语的水轻轻搅动,逼迫自己去看,去看那个你尚未确认过的自己。 水面微微颤抖着,映出你脸上的每一道细节—— 你的额头下方,一道隐隐的线。 你下意识地撩起凌乱的头发,手指从颅骨中线往两侧摸去。 缝线。 细致、工整,只是这么一摸,就让你联想到缝合标本那样的“手工缝制”。 你剧烈反胃。 如果是真实的被开颅、也许还被取走了一部分的脑子的话,你肯定已经变得痴傻。 而在副本里——偏偏又是这样真实的副本里,你只是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不“完整”,自己“缺少”了什么。 这种感知,让你产生片刻的解离,你感觉自己好像升上了天,又狠狠坠回身体里。 你闭着眼,在水池旁沉默良久,直到你不再发抖。 你重新回到“姗卓”的床边,她依旧昏迷,也不知道她又是在谁的监督下,吃下了什么药,这么看着简直像是待修的人偶。 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但手早已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——就像你早就知道接下来的动作。 你伸手,沿着她头顶的缝线慢慢剥开。 出奇地顺利,没有任何血液,没有阻力。皮肤像一层手工面具,被你剥开一角,轻轻地翻了过去。 你捏住她头顶的骨缝,像打开首饰盒一样,“咔哒”一声,头盖骨被揭开了。 没有什么能再恶心到你了。 当然,头盖骨下方,也并没有血肉模糊的脑组织。 那里空空如也,只剩一个中空的空间,填塞着一团纱布包裹的物体。你颤抖地抽出那团布,慢慢解开。 里面,躺着的是一把小巧的银制物件——一根闪闪发光的体温计,表面印有护士徽章的浮雕,底部插着一个发条装置,发条还在缓慢转动,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。 你什么也不明白,只是被动地接受这些“景象”。 之后很久,你才慢慢反应过来: 这是一种“功能代号”。 这个失去大脑的、也许曾经也只是一个病人的人,现在是护士,所以她的角色、动作、语言系统…都被这个象征性的“工具”所取代。 而你呢? 你的脑袋里,是不是也藏着某种“象征”,某种不是大脑、却决定你行为模式的“指令装置”? 你把姗卓脑袋里的东西放了回去,轻轻合上头骨,把皮肤翻回原位。 你静坐在姗卓的旁边。 一股讽刺感袭来:如果不是她突然决定要“惩罚”你,也许你就会在病房里睡过去,而后不会注意到今晚所看到的一切。 毕竟,自从来到了这个病房里,青丝就丧失了之前在禁闭室的“活性”:如果你不催动它,它就只会乖巧地躺在那里。 姗卓因为你今日的出格而觉得你挑战了她的权威,这个随意玩弄你的举动却把你引往真相。 也幸亏你没有直接离开。 至少你要先把自己的脑子找到。 当然,不只你自己的“脑子”。还有那对花裔姐妹的脑子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有话说:虎悲观地和医生说会不会是青光眼的前兆,医生长叹一口气说我的眼球甚至眼压都是正常的,单纯屏幕看多了累的…行,开了干眼症相关的眼药水回来打字了
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
地址1→wodesimi.com
地址2→simishuwu.com
地址3→simishuwu.github.io
邮箱地址→simishuwu.com@gmail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