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(第5/5页)
样的你和塔玛拉乱舞着四肢,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,就是一味地往“下”沉。 啊,就快到了!你看到,在某些角度会反射出微弱的白光,却毫无热度。 说明你们接近背光层了。 找到一处乱七八糟漂浮着的颜色,你俯身推开色块。 下面就是一层薄薄的“光膜”。 你一把撕开它,眼前瞬间涌现出炽白的亮光。 你在一片白得几乎要刺穿瞳孔的空间中睁开眼。 身边全是灯。 不是现代灯具,而是一排排、像牢笼一样排列的冷光荧光灯管,一根一根、一米一米,从地板、天花板、墙面伸出。 这是电视最深的心脏。 不,还不是这里。 你们闭上眼睛,放任自己往不知何处下落。 终于。 你和塔玛拉人模人样地落进了一排电缆里。 荆棘丛生般的电线缝隙中,有一只灰布包着的旧盒子,像个古老的棺椁。 塔玛拉蹲下身帮你一起抬出来,手指一碰上去,就扬起了一层陈年积尘。 “…录像带。”你喃喃道。 盒子打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卷磁带,标签上印着一排洛丝语手写体:“节日晚会”。塔玛拉翻译道。 你没有说话,只是将录像带插入了随着录像带一起出现的老式放映机,按下“播放”。 你听见机械咔哒作响,带子开始运转。 这好一片电缆森林里,放映机亮了。 不是像投影那样照出画面,而是如同开启了一个全息场景,你们眼前的空气开始泛起微光,一层层色彩在空间中流动、交织,构成了一幅画面—— 一间灯火通明的地下层舞厅。 红丝绒帷幕垂在两边,水晶吊灯晃动着金光,穿着礼服的青年人正翩翩起舞,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幸福笑容。音乐从四面响起,是那种典型的节庆圆舞曲,配上烛光与香槟。 “这是——”塔玛拉一抬手,声音却在喉咙里冻结。 她看着你。 你低头,也看到了自己。 你穿上了一条裙子。 你看向塔玛拉——她身上也变了。 露着胳膊的小礼服取代了她身上保暖的厚外套。 而你们身边,那些原本是投影的人,开始与你们擦肩而过,目光柔和地向你们微笑、点头,仿佛你们一直是这场舞会的一部分。 你想开口说话——喉咙却发不出声音。 你想抬脚走开——身体却不听使唤。 而那熟悉的节庆圆舞曲,开始越跳越快,越奏越响。 好嘛,你们这是被“剪辑”进了录像里。 舞会继续。 你和塔玛拉被人牵起手,旋入舞池中央。 你的身体按照录像设定好的节奏与动作旋转、交错、交换舞伴、礼貌微笑、绕圈退场,然后再度回到原点,像是在循环一支永远无法结束的舞。 塔玛拉的眼神越来越惊慌。 你也是。 你在脑海中大喊:停下来!这不是我!不是我跳的! 可肢体依旧优雅地配合节拍,而脚下的舞步是录像中的死循环。 你们是记录片段的一部分,不再有任何主动性。 这不是“快乐的舞会”——而是将灵魂剥离意志、永远困在影像表演中的囚笼。 只要录像机在转,你们就跳不完这场舞。 你猛地咬住舌尖,疼痛拉回了身体的部分控制力。你趁着旋身转到放映机那一刻,手肘狠狠朝机身砸去! 咔! 带子被迫暂停。 你和塔玛拉同时跌倒在舞厅地板上,而四周的“舞伴”一个个在空中化作尘粒,消散于虚空。 你们从影像中“弹”了出来。 空气恢复了现实质感,裙子也变回了原本的衣物。那一瞬你几乎瘫坐在地,额头全是冷汗。 塔玛拉一边喘息一边扶着你:“我…我们…刚才…” 你看向放映机。 它还在微微发光,像是某种意志未曾熄灭。 你斩钉截铁:“这段录像是假的。” 塔玛拉摇头:“不——它是真的,只是它太完美了。” “它完美得像一个掩盖。” 你终于明白。 这段录像的存在,是为了覆盖掉那台电视机原本记录下的“真正的内容”。 它被后来的什么人剪辑过。 “我们要找出真相。”塔玛拉突然极其正义地站起身来,堂堂宣布。 “我们要复原录像带,我们要——” 你嘭地一声砸了一下她的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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