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(第2/2页)
,也只有她一个从穷苦人家打上来的,还是她用性命,在战场上杀下来的官位,其它人呢?什么尚书令、中书令、侍中,个个顶着个空瓢一样的脑袋,轻轻松松官居二品、三品。” “当然,不提什么狗屁的女人、男人,就论李兴那个狗皇帝,整日里沉迷丹药巫术,身边跟着个死太监,两眼一睁就是搜刮民脂民膏给他的国师大造祭台,百姓呢?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还在他的眼睛里吗!” 女孩好像要把自己的怨念一股脑全说出来般,手指指着身后的破屋子,脖子上青筋暴起:“有钱的人越来越有钱,穷人连活着都得拼命算计,盐、铁,就连土地都要被他们握在手里,官位、书院被这些人靠着血脉垄断,普通人连翻身机会都没有——” …… 女孩骂了很久,待到郁涔几人走了以后,才堪堪止住动作,表情一瞬间平静下来,完全不见方才那副愤世嫉俗的模样,她定定地站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,直到下边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,怯生生地问:“姐姐,你为什么要跟她们说那么多啊?” 听到孩子们在叫她,女孩才闭了闭眼,蹲下身,摸了摸她的头,答道:“她们这帮贵人,闲着没事非想听这些东西,我就答呗,要是真把她们惹急了,我可护不住你们。” 郁涔几人离开后的陈府。 “崔将军只是太过忠义,看你这个尸位素餐的不过眼罢了。”谢荥瞥了一眼哆嗦的陈柏序,不走心地安慰着。 她这父亲今早一回来就是这么一副鸟儿受了惊的模样,嘴里说着什么陛下大怒,崔弋霄趁人之危弹劾他,要把他拉下马。 谢荥端起茶盏抿了口茶,言语中带上些冷硬:“父亲,你只需要和母亲安心在庄子里,按时上朝走个过场就好,李——” 谢荥一顿,放下茶盏,“不,陛下。陛下劳心劳力,不会分出心神管你,今日之事多半只是一时兴起,过会儿就会抛之脑后。你不用过多担心,府上的事,很快就会解决。” 话落,门外一侍从匆匆赶到,望见门内之人后猛然一顿,又做出一副端方样,向陈柏序和谢荥行了礼。 谢荥瞧见后,便打发走了陈柏序,叫他安心,少生事端。随后又冲着那侍从问道:“查到了?” 只见那人点了点头,凑近耳语了一句。 登时,谢荥脸色微变。 与此同时,距穹天城七百多公里外的沛州,长史府。 林潸斩下最后一个“尸体”的头颅,挥挥剑,抖去剑身上的血迹。无视逐渐变得扁平的尸体,她缓步走向祠堂中心。 这片祠堂里没有牌位,没有燃烛,门窗禁闭,透着一股幽冷的气息,只有最里侧的中心供着一张血红色的案桌,桌上摆着个东西。林潸的脸埋在阴影里,看不清神色。 她伸出手,径直捏向供台最中央那东西,拿近一看,是一个女婴形状的鬼物,浑身血红,透着脉络,四肢紧紧蜷缩着,脸上五官生了一半,半只眼睛死死睁开,漆黑的瞳仁透着浓烈的不甘,略微隆起的“鼻子”下,是一张勉强称得上口的洞,里边新生出两排尖利的锯齿状白牙。林潸略微用力,强逼迫那“女婴”张开嘴。 它挣扎了两下,还妄想咬向林潸,最终却只能怨恨地呕出一团姜黄色的纸,林潸把那“女婴”收进拘灵袋后摊开一看,是张符。 “林潸,发现什么了吗?”庹成夏刚巧处理完院中的鬼物,拍拍手往祠堂里走,问道。 “一个‘女婴’和一张符。”林潸转过身,递给庹成夏看,又问道:“这长史是谁的人?” 庹成夏端详那符片刻后将它还给林潸,听到林潸的问话,发现自己还真就凑巧知道,便答道:“崔弋霄,崔将军。” 作者有话说: 郁涔:“好久不见,想师姐。” 林潸:正在御剑赶来的路上 第55章 万婴坑(四) “小姐不在, 这……我们也没办法做主啊。”丫鬟弯着腰,低着头,语气艰涩:“您就别为难我一个下人了。” 闻言, 郁涔笑容不变, 嗓音依旧温和:“我只是想见一见那人, 好早些解决府中的鬼怪, 这应该算不得发难吧?” “这……”丫鬟依旧嗫嚅着嘴唇, 纠结万分, 却抽出空挡瞄了谢什一眼。 这一眼被郁涔捕捉到, 她也顺势递了一个眼神给谢什。 “小春。”谢什接收到指令, 上前一步,叫了那人名字一句,态度坚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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