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(第2/2页)
浪费食物,我……” 季柏庭终于意识到桑荔不太对劲。 他向前跨了一步,跨过满地的狼藉,伸手把桑荔轻而易举从地上拉了起来。 桑荔整个人都在颤抖,一边抖一边还要够着去摸瓷片:“季柏庭,我,我有在收拾,我很快就……” 季柏庭伸手按住了桑荔的双手。 十指相牵,他掌心里的手凉得吓人,唯独血是热的。 可以往格外娇气的桑荔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手上的血,他时刻关注着摔碎的碗,像遇到了天大的事,连眼底都慢慢渗出泪水来。 和以往撒娇的,耍诈的,故意装委屈的泪水不同。 那是恐惧的眼泪。 大颗大颗顺着桑荔漂亮的脸落下来。 季柏庭双臂里的人还在颤抖。 一边颤抖一边向他求饶:“季柏庭我真的会很快收拾……” 终于。 季柏庭伸手抱住了他。 男人的声音几乎从没有这样温和过,像是怜惜,又像是抚慰,他宽厚的怀抱显得熨帖温暖,挡住了桑荔面前的所有狼藉。 “没关系,桑荔。” 季柏庭说,“不用收拾也没关系,我不会责怪你,也不会打你。” 他怀里的人在听到“打”字时剧烈的挣了一下,只一下,像是错觉。 但季柏庭恰巧就是这个方向的专家。 他突然明白,这并不是偶然,而是一种应急效应,是从未被处理过,甚至许久没有被激发过的应激效应。 因为江修丞把桑荔养得太好了。 好到他几乎不通人间烟火,也和所有回忆断绝往来。 季柏庭抱起桑荔。 怀里的人其实很轻,不再作妖的时候,抱起来显得很乖。 客厅里的温度适宜,灯光柔和度也刚好。 他把桑荔放在正中的沙发上,也任由桑荔手上的血沾染他昂贵的中古沙发,去黑碟胶片机上放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。 季柏庭取来纱布和碘酒给桑荔包扎,下手很轻,最后的时候扎了一个很好看的蝴蝶结。 “还想不想吃面?” 季柏庭问。 桑荔摇摇头。 刚刚哭过,泪痕还在他脸上清晰可辨,他眼底的惊惧尚未完全褪去,连语气都没了矜傲的娇气,显得可怜:“对不起。” 季柏庭问:“为什么道歉?” 桑荔咬紧唇,低头,一颗泪又滴下来,却被季柏庭伸手接了:“哭什么?” “以前……说你没学问,还坑你,又挑剔……对不起。” 桑荔推开季柏庭的手,自己胡乱抹了一下脸,将剩下的眼泪憋回去,“你是个好人。” 季柏庭沉默两秒,失笑:“桑荔,这是我到现在收到的第一张好人卡。应该说谢谢吗?” 桑荔又摇头。 季柏庭突然道:“你小时候经常吃不饱,犯错就要被打,是吗?” “没!没有!” 桑荔几乎立刻反驳,随即分明的瞳孔急剧颤了颤,又道,“我,我都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。” 季柏庭明白了。 这样的案例他见过太多,桑荔不过是千万之一。 这一行很忌讳共情,因为共情总会带来痛苦。 但季柏庭突然觉得心疼。 他伸手想去擦桑荔的眼泪,没碰到,就被推开了。 “我知道你这种人看不起我……” 桑荔从沙发上站起来,莹玉的脸,艳色的唇张张合合,“可我就是要被江修丞养的,没有人很精细的养我,我就会死掉的。” 他抱起自己的衣服,走到门边,回头又看了季柏庭一眼:“我老公回来啦,谢谢你的面,虽然我没有吃到。” “季柏庭,再见。” 第18章 出门又看到一排整整齐齐的保镖。 桑荔突然有点好奇,问站在最中间的那个:“你们每天都要跟老公汇报我去了哪里吗?” “回夫人,是的。” 保镖队长声势浩大的喊了声口令,“和我一起向夫人鞠躬,感谢夫人给我们工作!” 桑荔:“……” 桑荔心里构想的开除没能说出口,很怂的爬上车,算算时间,江修丞应该还没落地:“我们去学校接崽崽吧。” 江蕴的学校离季柏庭家不远。 格外拉风的劳斯莱斯闪灵开路,后面另跟着一辆坐满保镖的幻影,浩浩荡荡停在学校门口。 正是放学的时间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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