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(第1/2页)
飞蛾扑火的那只蛾在自我感动,对于火来说,并非第一次,他早已烧死过太多虫子。 借住他家,文晓还是不安定,伤势稍微好一些就要出门浪。郑怀悠担心他再出事,给他规定了门禁,文晓当假的,趁着郑怀悠睡觉偷溜出去,郑怀悠就将借给他的那张信用卡停了。 此举成功引发文晓的逆反心理,这小子愈发肆无忌惮,没日没夜地玩。 郑怀悠下了最后通牒:你再这样,我会把你关在家里。 文晓拍拍自己心肝,假装害怕:只会这一招?你管不到别人,现在来管我咯? 郑怀悠:你可以试试。 文晓开嘲讽:舅舅,你就这么害怕身边的人跑掉吗? 又不知死活地补上一句:看来你在巴厘岛受了很~大~的~罪~啊。 语气带点幸灾乐祸的意思。文晓的逻辑很简单,自己遭殃,旁人也别想好过,他不畏惧同样困于囹圄的郑怀悠,甚至庆幸这位事业有成的成年人过得与他一般糟糕。 郑怀悠不愿和小孩多加讨论,干脆在隔壁的体育公园办了体验卡,每天下班就去那里的打击笼打球,打到累了,回家直接睡觉。 何必舍近求远,本来就在江的另一边,曾经花时间绕路也要去,只不过因为周随鸣恰好选在那里。 太多报复式的发泄,再度勾起郑怀悠肩膀的旧伤。他开始频繁使用药膏贴。同事有时经过他工位,都要调侃,哟,哪来一股药味?古龙水都压不住,身体不舒服吗? 郑怀悠抬眼皮,应付两句。这几天他脸色差了许多:文晓结仇太多,有人不知怎么查到他现在的住址,特地来堵门骂街,物业出面报警才将人带走。 邻居意见颇多,在住客群里声讨。此事惊动了房东,私底下对郑怀悠说,郑先生,你以前不是住得蛮好?最近怎么惹来那么多事情?再这样,这房子我没办法继续租给你。 知道了。郑怀悠简短回复,没找任何借口,反正也不一定会续租。 今天上午,peter约他详谈,意思是华南那边人事变动,急需一位业务骨干过去带团队。酩威驻华东的员工要么成家立业,不方便挪窝,要么贪恋本市的生活,不愿意动。唯独郑怀悠孤家寡人,以前总是调来调去,换个地方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,所以他去最合适。 郑怀悠答,我想一下。 peter说好,尽早答复,薪资、津贴,均可谈。 上次把内部审查的皮球踢给他,上司也是差不多的说辞。peter不会做菜,却能熟练使用微波炉,下属在他眼中都是半成品,他无需了解,只需将不同菜品及时塞进合适的微波炉加热,并保证所有微波炉别爆炸即可。 综合评估,郑怀悠就是那一道该去华南加热的半成品。 郑怀悠盘了几个留下的理由:手头的大客还在存续期,换人对接影响不好——可应酬谁不能做?换个人,讲不定比他会来事。 或者他走了,没人帮peter清账,对方肯定要头疼——可惜比起清账,没人去华南填坑更令peter头疼,这种轻重缓急,peter分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 还有内部审查小组——噢,解散了,巴厘岛回来之后就有人告诉他,这个工作由于过分脑残遭到多部门联合投诉,被上面勒令停止。 想了一圈,郑怀悠反应过来:为什么要想拒绝的理由? 过往收到调令,他第一时间思考的都是如何和老板谈判,为自己筹谋更好的待遇。 他边抽烟边下结论,好像本市真没什么人需要他。 在这里生活几年,仍是留不下任何东西,朋友同事来往都淡淡的。所以本市与t市又有何不同?那把在t市就成型的勺子是郑怀悠的背后灵,无论他去到哪里,都会在某时某刻出现,不由分说地将他一勺舀出去。 和周随鸣之间的问题不能再拖,peter的调令出现得恰如其分。 这天郑怀悠没去打球,下班到家做饭。 虽然没同意带文晓出门吃饭,但他还是网购了老鸭汤材料,决定在家做。煮汤的时候,文晓躺在沙发上看电视,不停换节目,没有定性。 郑怀悠关小火,用手机计时慢炖,转身看到文晓抖腿,一脸坏笑给谁发信息,显然又在招惹下个受害者。 “你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很潇洒吧。” 文晓抬头,“什么?” “以后没我在,你准备怎么办?” 什么和什么,文晓不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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