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(第1/2页)
“你把我丢下,我一个人无依无靠,我还有什么可活的啊!” “老爷子啊!你带我走吧!你也带我一起走吧!” 何老大西装笔挺,漠着脸立在人群最前,见她要引起骚动,深眸一沉,对手下使了个眼色。 身旁两个保镖立刻疾步冲上前将她拉开。 “太太,何太太!”他们一边劝,一边尽可能体面地架着她离开:“您节哀,我们送您回去休息!” “滚开!”她呵退他们,“我自己会走!” 一边抬手抹着眼泪甩开他们,一边骂着手下人吃里扒外,身上雨水冲刷着黑裙子,她没走两步,打了个喷嚏。 两个保镖连忙追上来,一个帮她撑伞,另一个匆忙给她披外套。 “太太,”一人低声道,“何董交代过,有什么事,咱们回家说。” “哼!”她瞥他一眼:“我用他教我懂规矩?” 庞大黑伞遮过头顶,她慢条斯理地抬起手,挽了下耳边被雨水浇湿的头发。 她摆起架子来,一如往日的雍容尊贵,冷着脸与何老大擦肩而过。 然后瞥一眼站在何老大身旁的两个儿子。 何棣坤沉肃着脸目视前方,没理她。 他这半年在坎昆和她一同生活,堪称水深火热,煎熬不已,母子俩三天一小吵,五天一大吵,目前还在冷战。 “妈,”何湛程皱了下眉,上前掏出块手帕帮她擦脸,“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 她瞪着他,三分怨恼七分委屈,但见他脸色也十分憔悴,她眼底不禁泛起泪花,抬手怜惜地抚上他脸,责怪道:“你这个没良心的坏蛋,你还知道管我叫‘妈’?” “好了,”何湛程将手帕塞到她手里,安抚道,“你快回去吧,不要感冒。” 何湛程往前一走,身旁帮他撑伞的男人也紧跟过来。 他面容冷峻,紧蹙眉间流露着几分凄哀,似乎真的在为亡者伤心。 何太太望他一眼,上前询问道:“请问你是?” 出殡扶棺,原该为亡者家属和亲近之人,今天给老爷子扶棺的,除去何家三兄弟、还有老爷子生前几位亲近的心腹友人,最令她觉得面生的,就是这位始终站在小儿子身边的男人。 这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外人,哪怕身份再金贵,这么年轻的面孔,哪里有资格给老爷子扶棺? 男人颔首:“何太太您好,我叫戚时,是闽轩和湛程的朋友,何老去世当晚,是我在旁边陪着。” 何太太轻“啊”一声,立刻就晓得了,不禁往后退了两步。 她对戚时这两年在沪上的一系列举动略有耳闻,原先,她只当他是个一心攀附何家的普通生意人,但今天见他和湛程举止这样亲密…… 她不是傻子。 何太太蹙眉抿了抿唇,不甚赞同地看了一眼儿子。 何湛程别过了脸。 他没心思跟她掰扯这么多。 在这样一个庄重肃穆的场合,他经历着和他生平最敬爱之人的生死离别,强忍着嚎啕大哭的冲动,作出一个何家男人应有的样子。 他站姿笔挺地望着那座墓碑,脑海中不断回忆起老头儿慈祥的笑。那个和他相差五十多岁的老人家,望向他不自觉露出的宠溺目光,完全像看小孙子一样。他年迈睿智的父亲,从他一出生就为他四处奔波操劳、如同传奇英雄一样的大人物—— 他甚至都没能赶上见他最后一面。 眼下,只是站在这里,就足够令他痛不欲生了。 “湛程,想哭就哭吧。” 何太太走了,前来祭奠的亲友也都陆续离开。 视野中一切都是雾濛濛的灰黑色,远处森林枝叶飘摇的绿坪大道上,一辆接着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在拐弯驶离,偌大墓园空荡下来,何湛程怅然伫立在原地,瓢泼大雨沾湿他西装裤脚,冷冷的风吹袭着他光洁额头,听到对方的话,他终于再忍不住,低头瑟缩着肩膀,泪珠如雨水般急骤落下,沿着脸庞流淌下来。 身旁男人将伞倾斜过来,另一手轻揽了下他肩膀,安抚地拍了拍:“湛程,你还有我。” 雨声很大,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,仿佛要摧毁一切,男人的话响在耳畔,平稳而低沉,却十分清晰。 “你别说话!” 何湛程猛然转身抱住他,低头埋脸在他肩窝,强忍着哽咽流泪。 “你别说话,让我靠一会儿。” “一会儿就好了。” ** 二人离开墓园时,雨势渐小。 戚时的下属们都撑伞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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