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(第2/2页)
门外的少年字字泣血,宛若被主人丢弃的小狗,在门外呜咽着不肯离开,希望主人能够回心转意把他带回家。 他没有家,姚狐就是他唯一的家人了。 姚狐捂着嘴,纯净的热泪从眼角汹涌落下,顺着白皙的下巴一滴一滴地滑落在领口上、地面上。 那双总是笑意盈盈的桃花眼蕴着朦胧雨雾,眸光微微涣散,痛苦挣扎,红得厉害。 他死死咬着唇,哪怕咬破唇瓣流了血,也没有让自己的哭声泄露出一丝一毫。 易余竹,你傻不傻啊。 何必要眼巴巴地亲手送上自己的一身傲骨,然后看着自己的真心被狠狠碾碎呢…… 可姚狐不得不拒绝、不得不狠心、不得不离开。 他一个将死之人,不能够那么自私地把易余竹绑在他身边。 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狠心拒绝,让易余竹干脆就此死心,让他对自己再也生不出一点点的希冀意味。 治愈的希望太低了。 他到底要如何才能从那么一丁点儿的可能里拿到未来的通行证,去回应自己早已渴求的真心呢…… 少年缓缓滑坐在地上,靠着背后的大门。 大门两边的人一坐一站,一边是虚幻的光,一边是彻底的暗。 那道门普普通通,像是切出了两个寂静的空间,又像是划分了两个寂寞的世界。 相互分割、无路可走、泾渭分明。 大雨滂沱,暴雨之下,闪电的明亮划破夜空,明明暗暗。 一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白纸从无力的手中脱离,缓缓落在地上。 潮湿的风从被忽略的窗户中灌入屋里,将背面朝上的白纸轻轻吹起一角。 白纸黑字,冰凉的印刷字体刺眼显目。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。 腺体衰竭症。 …… 第二日,天边亮出一抹鱼肚白。 那群闹着打牌的少年在活动室里睡得四仰八叉,易余竹孤零零地坐在姚狐的宿舍门外,枯坐了一夜,却仍旧没有等到里面的人出来。 “余竹?你怎么在这儿坐着?” 青训营的教练一大早出门路过宿舍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门边蜷缩着膝盖的少年,被吓了一跳。 易余竹脸色苍白,眸子无神,眼下有隐隐的青黑之色。 教练一看到易余竹的状态,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。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你都知道了?狐狸昨天来找我说要离开,我还挺意外的,他马上就能进队打首发了,谁知道却突然要走……” “你说什么?” 易余竹猛地抬起头来,眸光震惊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 教练有些茫然,“你不是知道他要走才守在这儿的么?” “他说怕你们伤心,让我不告诉你们。现在这个时间点,他应该已经上飞机了吧……” 院子里的蔷薇全都被昨夜的暴雨狠狠碾碎,撒得到处都是。 那人常常坐着看星星的秋千还在院子里随着微风轻轻摇晃。 一盆娇小的青梅盆栽在易余竹宿舍属于他的桌子上悄悄舒展枝桠,空气中潮湿的雨露默默凝结在青翠的嫩芽上,晶莹剔透。 上面用红丝带系着一张手写贺卡,上面写着:“生日快乐”。 夏夜的雨悄然而逝。 那个酷爱在夏夜里荡秋千看星星的小狐狸,连声告别都没有和他说,就也随着夜雨悄悄地离开了。 他走了。 不会再回来了。 第69章 你个禽兽 时间线步入正轨。 moral基地。 会议室里。 “好家伙,原来是贾昭那个狗东西干的好事儿!要不是他已经进去了,我真想过去飞踹他两脚……” 姜且坐在椅子上,难得没有在复盘开始前睡大觉,捧着手机痛骂贾昭。 白洛洛也忿忿不平,“要不是那个混蛋,狐狸也不用疼了那么久……” 早知道当时omega抑制剂只有那么一支,他才不打呢,想到让姚狐因为他疼了半个小时,他就吃睡不香,难受得要死。 温初宜刷着微博评论,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,“这混蛋终于是得到恶果了,现在网上一片骂他的。” 【贾昭是什么人渣东西啊,不配待在这个星球上】 【对omega用诱导剂?这也太恶毒了吧?要知道alpha和omega一旦终生标记是就只能和另一半绑一辈子了,洗标记跟凌迟一样痛苦,人渣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玩意儿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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