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7爱恨之间 (第2/2页)
一摔,哐哐作响。 她的声响并没有博来任何关注。 屋内两人各怀心事。 “我们需要坦白。”你垂眸,眼中似有泪盈盈。 亓秀文苦笑一声,率先将事故缓缓道来。 这事情也不复杂,一桩工程项目原以为是升职加薪的通天梯,没想到是叫人堕落的罗刹鬼。 他总是想把这件事干成,干好,一心钻营。 做工程不免要和各路地头蛇周旋,出入各类烟花场所,按摩沐足小姐摇骰子,不过平平。 几杯黄汤落肚,烟熏雾撩,佳人在怀,客户舒服了,生意就谈好了。 纵使亓秀文固守底线,片叶不沾身,但是烟总是要点的,酒总是要喝的,黄腔是要附和的。 一来二去也着了道,酒做媒人,他跟着人稀里糊涂地赌了,前几次赢得满头彩,唯独最后输得精光。 好在顾氏不是吃干饭的,他求公司为他斡旋,三言两语便为他摆平此事,但也自此签下不平等条约,远配他国做事。 “我原以为,一切都是我鬼迷心窍,没想到却是中了圈套,也亏得他好心,还算薪资丰厚。”他吃吃笑着,眉眼郁结,伸出手掌比了个数。 你感到一阵荒谬,太明晃晃了,像妓女一样被兜售,强买强卖。 亓秀文瞥向窗外,不见明月,黑夜如浓墨吞没延深的视线。 你上前拉上粗呢窗帘,隔绝楼下车灯的辉芒。 “你的自画像我拿相框裱起来,放在办公桌上。顾俪笙巡视公司时看见。夸我富有对公司有归属感,把艺术大楼工程拨给我,又聘请你做顾六小姐的塾师,以为是步步高升,没想到是早有预谋。” 你简直太天真了,你何以认为你有的选,说什么固守本心,他看上你,你本就无处可逃。 “顾俪笙威胁你了,对吗?睼睼话这几日的白天你都不在家。”亓秀文的眼一瞬也不眨地看向你,目光中似有希冀。 你嘴唇嚅嗫两下,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。 他的眼睛黯然下来,“你是情愿的。” “他们叫你赌钱也不是硬按着你的手去赌,被他这样一个多金的富豪围剿,我本就难脱身。”你凄惨一笑,耳垂上的朱红珠子乱坠。 两人四目相对,已然明了彼此的意思,是非对错已经不重要了。 “我们走吧。”他忽然开口,紧紧握住你的手腕,握得你生痛,“天地之大,哪里容不下我们。” “我们能去哪里了?”你抬眼望向他。 “印尼、泰国,新加坡……哪里都行,只要我们在一起。”他情绪激动,黑鸦鸦的眉毛下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淬着火,“我什么都不要了。” “浪迹天涯,做一对亡命鸳鸯。” 晚风吹起灰色呢子窗帘,如女人奔跑时飞扬的裙摆,飘飘荡荡,无所凭依。 “我是无所谓,你的父母了。”你掉过头去,不看他。 亓秀文眼里的光慢慢熄灭,他恨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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