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(第2/2页)
渠秋霜换了一身黑色的旗袍,静伏在赵愁澄的棺木旁,乌发被团成圆髻挽在脑后,鬓旁斜簪了一株小白花,很正经的未亡人打扮。 庭前一阵风吹过,她鬓旁的白花也跟着颤了颤,似是有所觉,她慢慢转头。 隔着簇簇明光,靳开羽凝向她烟波浩渺的眼底。 靳开羽唇角几乎要弯起,但莫名对上赵愁澄的照片,她平了唇,敛起容色走到庭前。 花香弥漫,靳开羽在灯火里郑重地鞠完躬。 而后才看向渠秋霜,她瞥了眼旗袍的厚度,随即动作迅速地解开自己大衣的扣子,十分自然地披到渠秋霜肩上。 渠秋霜没有推拒,只抚了抚鬓旁的花,满是无奈: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? 靳开羽眨了眨眼,顺手帮她拢了拢领口:我身体好,不累,现在还早着呢。 她身上带着暖意的香水汽瞬间向渠秋霜靠拢,渠秋霜视线定格在她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上,轻轻叹了口气,纤手滑下,拨开靳开羽的手指。 是你自己要过来的。 靳开羽展眉,晃晃头,粲然重复:对啊,是我自己要过来的。 说完,她抓住渠秋霜的手指,蹙了眉:怎么这么凉啊? 靳开羽往门厅环视一圈。赵愁澄虽然喜欢从事追逐历史的工作,但纯然是出于对美的欣赏,积淀了时光,经历过沧桑世事变化的事物的总有其特别的风韵。 而她本人十分洒脱,不拘小节,进行考察工作也必定遵循现代科学的方法,因此这个停靠着她遗体的门厅里,除了数不尽的鲜花,其他什么都没有。 靳开羽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装热水的水杯,她没有办法,低头看着渠秋霜冰凉的手,手背的血管细得像一条青色的线。 她想了想,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,半蹲下来,拖着那双手,伸到自己的脖子里。 她神色坦然,眼神明澈,渠秋霜同她那双毫无邪念的双眸对视,缓缓别开了脸。 指尖的暖意弥漫,掌下的皮肤细腻温软,脉搏一下一下跳着,隔着跳动的脉搏,她仿佛能触摸到那颗跳动的心脏。鲜活有力,永远生机盎然。 靳开羽感觉自己的脖颈上的温度快要和渠秋霜的指尖的温度同化,唇角弯起,以前她读大学的时候,室友冬天玩闹总是这样取暖,她当时还觉得奇怪,现在终于感受效率是多么高了。这是一个十分有用的办法。 她满意点头,正准备放开渠秋霜的手,却突然感觉背后被人钉住,随即一道怒喝传来:你们在干什么?! [小丑][小丑]是你自己要来的。谁好人会把手塞自己脖子上帮人暖啊? 第9章 :刘阿姨,这件事麻烦你不要告诉小羽。 今天是赵愁澄的告别仪式,靳开羽却不能去了。 她一大早就醒了,今天周末,不必去上班,也没有心情去参加一些饭局,陡然空闲下来,有种无所事事感。 昨晚,那声怒吼的主人是赵云心。 靳开羽当时回过头,只见赵云心也穿着一身黑裙,拢着披肩,站在过道的阴影处,面色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们。 发现是她,靳开羽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。如果是丛云的话,又不知道要说一些什么话了,而她却没有办法做出应对,只能任由她对渠秋霜疾声厉色。 她慢吞吞放开渠秋霜的手,塞到大衣下面,才站起身来,指了指冰棺里躺着的赵愁澄,提醒道:您声音有些大。 赵云心看她那副理直气壮教育自己的模样,直觉自己日常养气的功夫有些撑不住,原来竟然还知道这是什么地方。 可对上她全然澄澈坦然的神情,她仿佛真的认为自己的行为没有问题,赵云心内心反思了一下,是不是自己反应过度了,平心而论女性之间,还隔着辈分,这样的动作也还算正常。 她停了一会儿心情又平静下来,只对靳开羽要求:明天希望你不要来我妹妹的告别仪式。 她仿佛有川剧变脸的技巧,靳开羽很佩服这样的情绪控制能力,但她的要求,靳开羽不打算接受:为什么? 赵云心目光描过她的神态和五官,眼里怀念一闪而逝,只偏头抱臂:没有为什么,我不想见到你。 她的语气很平和,没有厌恶,内容也很直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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