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(第2/2页)
仪妃尚未梳妆,宫里的下人有条不紊的忙碌着,桌上摆着一份份精美的膳食。 婉嬷嬷说了来意,软榻上,已经年逾四十,保养的却像是二十多岁的仪妃,一身素色宫装,容颜秀丽。 她询问:“此事真是婧珠亲口应下?” 婉嬷嬷笑着道:“若非如此,老奴哪敢擅做主张来找娘娘。” 仪妃就一个女儿,膝下并无皇子,平日里什么好东西都往芙梨宫送,是能宠就宠着。 “此事本宫记下了,正好今夜皇上会过来用膳,到时本宫会极力促成此事。” “你先回去,告诉婧珠,让她安心等消息便是。” 婉嬷嬷应下,行礼退去。 此事还未过夜,就传到了林祈耳朵里。 皇上听了此事,不过就是赐婚,当下就要答应,一听那人是时屿,顿时拍板的手顿住。 没有立刻给仪妃答复,而是用了晚膳后,又顺道去了趟东宫。 时屿是祈安亲手提拔上来的人,也是第一个,他这个做父皇的,若是就这么不声不响将人交代出去,因此事父子间生了嫌隙,那才是得不偿失。 “皇儿啊,你看这桩婚事如何?” 林祈刚吃到人,眼下正思念,想着晚上出宫去寻,这下好了,人还没走就听到赐婚的事。 潋滟的黑玉眸一瞬稠艳。 还真是招人啊哥哥。 驸马爷? 呵。 “父皇,此事作罢,皇姐还是另寻良人吧,时屿,不行。” 皇上放下茶杯,见他否决之意坚定,不禁疑惑,“为何?总要有个由头。” 细白如玉的指尖在杯缘轻轻摩挲,随着一声清脆的瓷音,林祈蓦然挑唇。 他垂睫幽幽道:“父皇放心,皇姐那,儿臣自会去解释,不会让父皇为难。” 得了这话,皇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左右不过一个赐婚,这个不成,总有下一个。 翌日早朝结束,芙梨宫没有等来赐婚的消息,反而等来了几乎从不踏足后宫的九王殿下。 “皇姐坐,你我姐弟之间,何须生疏至此。”林祈坐在榻上,藏锐的凤眼含笑,一身绯色绣金蟒袍,权贵难及。 林婧珠神色不自然,依言在榻上坐下。 两人虽是姐弟,可皇家自古便无亲情可言。 何况又并非一母同胞,这个幼弟自出生起便得父皇专宠,与其他皇子公主待遇天差地别。 旁人可望不可及之物,于他,不过唾手可得。 林婧珠暗暗打起精神,心生戒备。 她与这个皇弟接触不多,只是家宴会见上一面,说话次数一只手都算得过来。 只知他生性活泼,钟情山水,乐得潇洒,四方游历少留京城。 恣意少年不假,城府极深也真,总之令人摸不清,看不透,亦如水中观月,越是靠近,越是朦胧、危机四伏。 前朝之事后宫不得干政,可隐约的她并非全不知情。 王宰辅抄家一事,闹得沸沸扬扬,就有眼前人的手笔,她这皇弟不动则已,一动,必是要一击毙命,连根拔起。 如此大刀阔斧将朝堂换血,更是一手将新人提拔至宰辅高位,心思手段不可谓不深。 如今,突然到她宫中,用意不知为何。 婉嬷嬷端着茶走进来,恭敬的放到林祈手边,出去前悄然看了自家公主一眼。 林婧珠知道,这是嬷嬷在提醒她。 她心中自是有数,无论是她还是她母妃,生死不过在眼前人只言片语中。 即便她也是父皇血脉,可那又如何,几个兄长便是摆在明面上的例子。 父皇为了避免夺嫡之事发生,早早将皇兄们打发,若是她没猜错,皇兄身边应是还有父皇留下的暗线,确保皇兄无力夺嫡。 “不知皇弟今日所来为何?”林婧珠思量过后,选择开门见山。 瞧出她紧张,少年绯衣映人,笑如清风亦如朗月,无害至极,“皇姐无需紧张,今日弟弟是来道歉的。” “道歉?”林婧珠朱唇微启,不明所以。 林祈端起茶盏,念出一个名字。 “时屿。” 林婧珠心头一跳。 她当然知道,新科状元时屿正是皇弟一手推上宰辅高位的新人。 公主与宰辅联姻,势必拧成一股不弱的势力。 她手中手帕成团,咬唇解释:“皇弟,我并无他意,只是单纯…” 云英未嫁,爱慕一词,是如何也开不了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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