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(第2/2页)
这番唇枪舌剑,也通过其实画面传递到闻时序的眼前,他隐藏在画面外的手紧紧扣着铁架子床沿,皮肤绷得几乎透明。 画面正中是年过半百威严的审判长,注视着屏幕,亮出那一份份截图,这些截图证据也被同步印在另一个显示屏上,闻时序看得一清二楚。 听得审判长问道:“被告人闻时序先生,请你对原告律师提出你在社交平台发布的,关于‘满满’这一鬼魂的事件,具体阐述一下‘满满’到底是什么?” 画面有几秒钟切到了原告席上,义正辞严的律师,以及旁边高清镜头下的父母。 他们的目光很紧张,紧张里又掩不住几分贪婪,以及对方律师要求他发言时,藏不住的得意。 闻时序感到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,一想到自己要亲口说出什么,心就疼得几乎痉挛,他看向依旧站在角落里的满满,他的身形似乎又更淡了一些,他都可以透过他的身体看见他身后随风轻轻飘动的窗帘。 满满看出他伤心了,又不敢说话扰乱设备,只敢小心翼翼朝他点点头,无声地安慰。 闻时序喉头滚了滚,目光落在摄像头上,微微清了清嗓子:“满满……??曾经是一个人,只不过16年前已经去世,我于今年年初来到本市山塘村房车旅行,在桃源洞下遇见了他的坟墓。那时我已经有想写新书的意愿,我看见他的坟墓,灵感就这么来了。我想写一本关于爱、关于友情、生命与孤独的故事。” “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朋友,没有爱我的亲人,所以我幻想了一个朋友,并决定让他来做我下本书的主角,这本书便是《满满》。?” 话音刚落,原告律师立刻质问道:“被告人闻时序先生,抛开微博动态不谈,您于《满满》一书中?有大量与满满亲密相处的具体情节,文中的主人公‘我’,很明显指代的就是您本人。请问这个您做何解释?” 我方律师立即指出对方的逻辑漏洞:“请问原告律师,您提问此话的目的是什么?我的当事人是一名作家,作家的基本功就是发挥想象力,塑造引人入胜的情节,这是写作手法的一种,什么也不能证明。文中的‘我’,即便指代的是闻时序先生本人,也全然不能说明什么。世界上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,作家不能把自己当做角色虚构入小说创作中。如果您以这一点就抨击我的当事人精神异常,那么我质疑您身为律师的水平。再者,如果这也能成为精神异常的证据,那么整个中外文学史上百分之九十的作家都应该被关进精神病院!” ?他犀利的反驳,让原告律师一时语塞,也让旁听席上泛起一阵压抑的骚动。九尾紧扣在桌案上的手指微微松了松。 作为遗嘱执行人,九尾与辩护律师并肩坐在被告席。他依据《民法典》赋予遗嘱执行人的权利,当庭陈述了闻时序立遗嘱时的清醒状态与坚定意志。 这份来自遗嘱执行人的直接证言,把胜利的天平往我方重重地压了一块有力的砝码。 在这全程中,屏幕对面的闻时序虽精神虚弱,但一直强打着十二分精神紧盯屏幕,有问必答,毫无托宕痕迹。甚至情绪稳定,不卑不亢,这并不是一个患有精神障碍的患者能够做到的。 闻父闻母时常偷盯着一眼屏幕,急得咬牙切齿,一个马上就要死掉的癌症患者,怎么能做到这么云淡风轻,情绪没有丝毫起伏。 如果他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,那对他们来说真是百害而无一利。 对方眼见此路不通,转而迅速攻击遗产分配中,关于第四条,以虚构主人公满满?的名义,设立慈善信托,并处置财产中关于一套房产用作流浪动物救助站的行为提出质疑。 一个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虚构角色,却能享有真真正正的财产分配,这是否合理? 我方律师早有准备,慷慨陈词,打得?对方一时无言。 但对方也显然是有备而来,短暂的沉寂过后,对方律师轻轻一笑:“好,既然闻时序先生一口咬定《满满》只是一部虚构作品,且关于遗嘱分配,满满有权以虚拟角色的身份建立慈善信托,我们尊重对方的想法。” 旋即他目光转向审判席,“尊敬的审判长,我方请求将《满满》原稿第17章,第3到第14个自然段,作为新证据呈堂。” 话音一落,众人都能很清楚地看见屏幕里闻时序一向波澜不惊的神情变了变。 法官准许,对方律师立即抽出《满满》原稿,第17章开始朗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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