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(第2/2页)
“我……”他想解释什么,却无从说起。 沈惜茵眼波微动,颤然向下望去。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撑鼓感。 即便是新婚夜,也没要这般难受过。 他和徐彦行是完全不同的。 这还只是些微,她无法想象若弄到底了会怎样? 沈惜茵惊恐地闭上眼。 她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? 这不能的。 她挣扎着想要将他弄出去,只身体不由自主地夹缩,反将他缠得更紧了。 如春藤缠竹般,绞得严丝合缝。 裴溯如堕云端,无法抑制地闷喊了一声。他额角青筋猛地突起,理智几近崩断,疯狂地想—— 就这样,就这样继续下去,占有她,与她完完全全地相融。 反正已经到这一步了,还要什么底线? 这全然悖逆于道义人伦的想法一旦破土而出,便在心底疯长,搅得他五内如焚,仿佛要将他自生来所遵循至今的礼义廉耻尽数焚尽。 裴溯扶着沈惜茵浅动了动,深望着她,探问道:“想要吗?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她是想要的,她已经情动得不成样子了,整个人几乎都要化成水了。 裴溯以为她会纵容他的,就像从前那几次一样,她无一不是顺从他,温柔地接纳他。 但这一次却没有。 他差点忘了,她很柔顺却也固执。 沈惜茵只是凝望着他,久久没有回答,久到他重新拉回了一丝理智。 裴溯艰难地从她身上退开,靠在一旁吐出一口深长的浊气,沉着眼对她道了声:“对不起。” 沈惜茵遮起自己尤在颤抖的身子,很轻地回了句:“不要紧。” 她的这声体贴宽容的回应,并未让裴溯觉得好受,反让他如芒刺背,心间更似被万千虫噬一般,酸.胀异常。 道观里的夜,沉深而寂静。月光透过残旧的窗,在青砖地上晕开朦胧暗淡的光影。 两人隔着一臂距离,并卧在软叶间。 接连几日两人皆是相拥而眠,今日却没再继续那般。此刻两人皆刻意放缓了呼吸,欲遮下心中那分在意,只那被刻意压制的气息在静夜里格外清晰,像无数细小的勾子,牵扯着彼此的心房。 沈惜茵侧身背对着他,悄然伸手将压在玄衣之下的旧裙,扯回自己身边,收紧在怀里。 裴溯静躺在一旁,深刻反省自己这连日来的冲动。 原本只是想相互慰藉几番,谁知事情竟发展到了这种地步。 再向前迈一步,他们便要万劫不复。 是他昏了头。他怎就以为,他们是能做那等事的关系? 也不知是从何时起,他对她生出了不轨之欲。可他如何能这般卑劣? 裴溯沉沉闭上了眼,苦笑了声。 终究他不是她的丈夫。 难熬的夜过去,次日清晨,山间的结界没了,情关过后,山林深处多出条小径来。 沈惜茵穿上旧裙,系紧裙间系带,用布巾盘了发,把自己拾掇精神后,收拾了一番行李物什,跟着裴溯一道离开了道观。 临走前,她默然望了眼道观门前的柿子树。青涩的果实密密匝匝挂在枝桠,她没法看到这些长到半途的青果变成饱满熟透的样子了。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径上,沿着山道一路往上,山雾渐渐漫上衣襟,约莫走了半个时辰,眼前豁然现出一片竹海,新篁与旧枝交错,如千层碧玉相叠。 绿荫如盖,遮天蔽日,筛下一地细碎晨光。一弯清溪自竹林间涓涓而过,激起水声泠泠。 寻着水声往深处走去,见一座覆满青苔的石桥架于幽深溪潭之上。 两人迈上石桥,裴溯提醒了身后人一句:“此处湿滑,小心脚下。” 沈惜茵捏着包袱的手紧了紧,低头应了声:“嗯。” 穿过石桥后,见一间旧式雅居静立溪畔,黛瓦覆顶,素木为柱,廊下悬着竹帘,石阶延伸至溪边,像是从前有人避世清修而住的居所。 这片竹林灵气馥郁,因此这间屋子虽久未人居,却依然保有完好的风貌。除了看上去旧些,没有太过残破的地方。 裴溯去了屋后,见这屋子不远处是座悬崖,崖前浓雾弥漫,全然看不清前方的景象。 沈惜茵进屋子探了探。这处屋宇虽不大,但该有的都有。除了住人的主室外,还有一间清雅小室,左侧设有蒲团竹案,右侧是客榻绢帐,既可清修打坐亦可做客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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