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(第2/3页)
平静。 然而泛红的眼眶和紧压在语气下不可抑制颤抖着的声线,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。 崔琢将视线移开,喉咙像是被谁扼住了般,血液在胸腔里疯狂翻涌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带着腥甜的味道,灼烧得如同被刀割。 李亭鸢等了会儿,见他不再说话,对他默默行了一礼。 转身之际,房门却被人敲响,崔吉安的声音从门外小心翼翼传来: “爷,公孙神医到了。” 李亭鸢脚步一顿,下意识回头看向崔琢。 崔琢“嗯”了声,道: “请公孙先生进来。” 说完,他忽然看向李亭鸢,猝不及防道: “公孙神医乃世间名医,既然碰到,就请他为妹妹一道号个脉。” 李亭鸢面上闪过一抹诧异,不懂为何方才两人都将话说成了这样,崔琢还突然要请大夫替他号脉。 是当真觉得这神医世间难寻,还是有旁的目的,李亭鸢没想明白。 不过左右她也没必要为了这点事忤逆他,便应了下来,微微拉起袖摆,伸出一截纤细的皓腕: “劳烦公孙神医了。” 公孙神医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,一身书卷气,若非身上淡淡的药箱,让人会以为是哪位进京赶考的书生。 这倒是不由让李亭鸢想起了宋聿词。 思及过往的种种,她的心中不由又是一阵恍惚。 “这位姑娘身体康健,只是近日休息不足,回去后多睡睡觉便好。” 正想着,公孙邈将帕子从她腕上拿下,语气温和地说。 李亭鸢收回杂乱的思绪对他道了谢,又对崔琢行了一礼,见他不语,她才转身离开。 待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,崔琢将崔吉安也打发了出去。 见门关上,公孙邈一边收拾药箱,一边笑道: “可是有什么要问的?” 崔琢并不与他兜圈子,沉默了一下,问道: “她……可有身孕?” 公孙邈整理药箱的动作一顿,眼神诧异又带着些揶揄地看向崔琢: “这就是那个让你惦记了四年多的女子?” 崔琢神色不自然地“嗯”了声。 公孙邈转过身,抱臂倚在桌子边沿,侧首看着崔琢,笑意盈盈: “你同她什么时候的事?” 崔琢皱眉,语气略有几分不悦,“问你什么你便说什么,怎的要打听这般多?” 公孙邈“哦”了声,神色无辜: “不愿告知就算了,虽说我医术高超,但这若是短短几天的话,脉象自是要难算许多,你……” “八日前。” 崔琢撇开目光,轻咳了两声。 公孙邈颔首,“这不就对了,男欢女爱本就是世间寻常,有何见不得人的,八日时间太短,一般看不出来,不过方才我查探了下,这位姑娘应当——” 他顿了下,崔琢看向他,目光中竟有种不经意的紧张。 “应当并未怀孕,而且极有可能后日就会来癸水了。” 崔琢紧攥到骨节发白的手猛地一松。 “知道了。” 他的语气充满了极致紧张后的疲累,神情复杂,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。 “你是怕自己死了,她若怀孕了被世人诟病?”公孙邈问道。 崔琢看了他一眼,“我还有多少时日?” 公孙邈:“同我之前给你说的差不多,既然这女子在这,为何不让她替你解毒?不过是折损她二十年阳寿,总好过你……” “连你也要劝我么?” 崔琢轻咳了声,呕出一口黑血。 公孙邈给他递了帕子,长叹一声: “你又是何苦。” 崔琢身体里这蛊毒,原本与方才那姑娘身体的都是子蛊,而母蛊在下蛊之人身上。 后来下蛊之人身死,母蛊转移到了那姑娘身体里,再加之蛊毒因原本母蛊之死而受了催化,在崔琢身体里的蛊开始发生变//异。 倘若找不出解蛊的法子,他就只有半年的寿命。 这半年内,不仅他会越来越痛苦,身体虚弱至极,思维和记忆也会慢慢缺失,直到最后犹如万箭穿心生生疼死。 就连那母蛊在身的姑娘,虽不会危及生命,但这半年里也会随着他的痛苦而承受想同的痛苦,直到子蛊死亡为止。 而若要解蛊,也只有一种办法,就是那身有母蛊的姑娘服下解药,与他阴阳交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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