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(第1/3页)
第23章 直到三日后,崔琢才回了府。 而李亭鸢知道这件事,还是因为崔吉安来了清宁苑,说是世子请她过去有话要问。 李亭鸢犹豫了一下,想起那日崔琢袖子上的血迹,还是问芸香要了一瓶自己前两日制的止血生肌的药膏带上。 李亭鸢到的时候,崔琢正在伏案写着什么。 她很少看到这样的他。 端端正正坐着,执笔的手骨节微白,眼帘下压,神色平静,深黑色檀木笔杆在他手中挥洒自如。 给人一种身居高位的矜贵和不怒自威的肃然。 他平日在官署办公的时候,也是这番模样么? 李亭鸢克制不住在脑中冒出这样的念头,不过只一瞬,又被她按了回去。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崔琢写下最后几个字,搁了笔。 “来了。” 他起身去到一旁的架子前洗手,清透的水流缓缓漫过男人玉雕般修长的手,沿着手背隐隐蜿蜒的青筋滚落,拖出一道晶莹的痕迹。 李亭鸢盯着那只遒劲有力的手看了会儿,很快收回视线,恭顺道: “不知兄长在办公,贸然进来叨扰了兄长。” 崔琢用干净的白色棉帕擦手,淡声道: “这几日宫中礼仪可还练着?” 李亭鸢没想到他唤自己来竟是为了问这个,不由微微一怔。 “练、练着呢,一日都不曾松懈。” 这几日她心中有些烦乱,又没旁的事能做,倒是将嬷嬷教的礼仪练习了许多遍。 本以为还能像之前那段时间一般,练累了倒头就睡。 可这几日偏偏奇怪,心中装着事,不管多累躺到床上脑中纷纷杂杂,就是睡不着。 崔琢往她颤抖的眼睫下那一小片乌青瞅了眼,了然道: “陛下将宫宴定在了后日,这两日你不必再练——” 宫宴能办了? 李亭鸢诧异地抬头。 “无需紧张,届时母亲会提点你,宫宴上的衣裳晚些时候会送去你院中。” 崔琢的语气依旧温和,这让她不禁想起了那夜他将自己护在怀中时候的样子。 李亭鸢在袖中握紧手中的膏药,内心纠结好半天,缓缓伸出手来。 “兄长……” 她顿了下,说服自己只是为了报他护着自己的恩情,绝没有旁的任何心思。 “兄长的伤好些了么?” 李亭鸢的声线紧绷到有一丝沙哑,举着药膏的手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。 崔府掌事人、天子近臣即便只是小小的划伤,也定是有医术最精湛的医师精心照护,说不定还会有公主亲自为他上药。 她不确定他需不需要她的关心。 那只圆润的白玉小药瓶在李亭鸢的手中轻轻滚了滚。 崔琢视线落在那枚圆滚滚的药瓶上,唇角缓缓勾了起来。 “从哪里来的?” 他视线顺着上移,直直望进她的眼底。 李亭鸢被他看得心底一颤,抿了抿唇老实回答: “自己制的,兄长若是嫌弃……” “给我上药。” 李亭鸢蓦地瞪大眼睛,药瓶在手心晃动了几下,“什么?” 崔琢喉结轻滚,胸口溢出一声闷笑。 低头慢条斯理地将左手的袖子向上挽了起来,露出一截骨廓分明、肤色冷白的腕骨。 他将那道伤疤送到她面前,目光如网一般紧锁着她的眼睛: “我这道伤可是为保护妹妹而受,妹妹不愿?” 崔琢的语气不重,落在李亭鸢耳中却让她心脏猛地一紧。 她急忙摇头,“只是怕自己手上没轻重,伤了……” “棉纱在抽屉。” 崔琢打断她的话。 他都将话说到了这里,李亭鸢再如何拒绝倒显得自己矫情,只能硬着头皮去取了棉纱来。 她坐在榻边,崔琢已经斜倚在榻上,将手臂伸过来搭在了榻几上。 李亭鸢犹犹豫豫地伸出手,轻轻托住了他的手腕。 同那夜情势所迫不同,这次她是清醒地冷静地,在光天化日之下主动握住了崔琢的手腕。 崔琢的体温偏低,李亭鸢的掌心又柔又暖,肌肤相触的一瞬间,李亭鸢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。 她悄悄看了崔琢一眼,见他并没察觉,忐忑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。 随后她轻手轻脚将他手臂上的绷带解开。 那是一道不长却极深的刀口。 应当是请宫中的太医处理过,创面处理得极其密实工整,只是横亘在崔琢如玉雕般冷白的手臂上难免突兀。 李亭鸢轻轻蹙起了眉,心脏隐隐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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