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(第2/3页)
” “胡闹!胡闹!”唐大爷气得脑袋乱摇,“截掉了坏肢就没事了?断肢端不处理好一样会坏死,一样会中毒,现在什么都没有,怎么处理?你们是不是以为切完了就让他敞着大面积创口躺在这儿,自己慢慢就能长好了?可笑啊!” 刘思诚低下头不再说话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老唐的顾虑我们都能明白,可这事儿它就不是一个选择题。我扒住老唐肩膀道:“大爷,他反正是要死的人了,您在有限的条件下,尽量专业地把他胳膊截了,感染细菌什么的咱们都别管,他要是能好那就是奇迹,不能好,死了,也是意料之中,又没人怪你。” 唐大爷翻眼:“我是医生,不是屠夫,你说的那是杀猪宰牛的方式,我不会!” 三个男人走了过来,在一旁默默听了会儿,高晨开口道:“算了,不要勉强唐医生,小刘给他擦擦血,灌点水,让他躺得舒服点吧。” 余中简本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脸,听到高晨的话,突然道:“老唐,刀子斧子锯子有的是,烧点白酒消消毒,注意别切到动脉,切完了给他用皮带扎上,其他的听天由命。” 唐大爷急了:“余队长,这不行啊......” “就这么办,队里只你一个专业医生,考验你的时候到了,两个小时后不管手术能否完成,车队出发。”他不容反驳地丢下这句话,转身晃晃悠悠走了。 我和老唐大眼瞪小眼,我耸耸肩,老唐气得跺脚:“说的多简单,切了用皮带扎上!还考验我,我看这就是为难我!” 韩波冲他眨眨眼:“那你做不做呢?不做的话......” 老唐手心拍手背,对着我直嚷:“齐大夫你管不管了?他威胁我!” 我表示爱莫能助:“我要是腿好了,还能体谅体谅您老人家的难处,可现在就是个瘸子管不了事啊,余队长这个人刚愎自用很凶残的,您还是听他的吧。” 从那天起,老唐每天都积极主动地来给我复诊,敲敲这杵杵那,确定我完全不疼了以后鼓励我大胆扔掉拐棍走路,然后撺掇我抓紧时间夺回团队领导权。 粗犷版截肢手术终于还是做了,在没有任何像样药品器械,甚至手术室都是四面漏风的情况下,老唐唯一被许可的要求是喝上一杯滚烫的浓茶。除了刘美丽作为他的助手全程从旁协助外,其他人没一个敢靠近大卡车斗的。 我们是见过世面的人,什么神形鬼样的丧尸都面对过,杀过,分尸过,掏心挖肺拉肠子过,按说早已把恐惧感从大脑皮层里驱逐了出去。可是当老林骤然发出了一声凄厉嚎叫之后,我当真是吓得手麻腿软,胆战心惊。围观者无不面色惊恐,纷纷逃离来个眼不见耳不听为净。 截的不是丧尸,而是一个活人的手臂,没有麻药,纯靠毅力硬顶,那声嚎叫里带着浓浓满满的有如实质的痛苦,残忍残酷,谁听了也受不了。 我已经不记得那场“手术”做了多长时间,只记得余中简宣布出发的时候,唐大爷刚好从塑料棚里钻了出来,一身喷溅的血迹,破天荒要了一根烟,站在车斗上插着腰像个老辣的屠夫一样凶猛地抽完了。 以前医疗队的几个人轮流照顾了老林几天,他在异常艰苦的环境里经历了发烧发炎,鬼喊鬼叫,抽搐晕厥,痛不欲生,终于还是没有死。当然也没有康复,就在车上半死不活地挺着,清醒五分钟,昏迷十小时的那种。 过柏城也收了一份投名状,十六个人四杆枪,七袋共计一千四百斤大米;进入s省榆城境又收了一份,二十二个人。是的,只有二十二个人,没有大米,没有武器,只有穷酸的一点点干粮和水。要不是余中简说二十二个全是青壮年男性打群架用得上,我真想甩了他们赶紧跑,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打起来,一路还得拿粮养着,亏死了。 车队越来越长,人越来越多,余中简决定节省时间全速前进,不再绕行国省道,直接走榆京高速奔向京城。 这个决定是经过侦查后作出的,轰炸机也并非全没干好事,它在祸害完了榆城后,把高速上的丧尸密集群体也给炸了一通。虽然原先沥青混凝土的舒适路面被炸成了崎岖不平的乡村土路,但少了大量丧尸的拥堵,车队总算可以顺利前进。 上了高速就没法在小村庄里过夜做饭了,只能落脚沿途的服务区。好处是有油料物资可拿,有卫生间可用,遇到大型区带宾馆的还能在床上伸开腿脚睡上一觉。坏处是服务区里角角落落丧尸不少,休息前总得耍开大刀杀几个来回。这时候青壮年多的优点就体现出来了,上百名男性分队进去清理,基本三分钟以内就可结束战斗。 我们像一队迁移的候鸟,在一日两季的天气里从南方迁往北方;像一群流离失所的逃荒者,没有固定居所,克服了丧尸侵扰,高温严寒,缺医少药,风尘污垢,净水短缺,食物种类匮乏等一系列困难,在隔三差五出现的飞机指引下,于十二月底的某一天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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