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(第3/3页)
他就是埋祸患,杀了他又等同杀了我的朋友,简直就是个无解的难题。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的朋友逼回来,他要走,要死,请他用余中简的身份去死,我们尊重他的选择,总好过背上一个弑友的心理负担。 余瑜仿佛昏过去了,歪着脑袋不动弹,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脸:“醒醒,休息一分钟接着治疗啊。” 他嘴里忽然发出一声娇吟,慢慢眯开眼睛,对着我的脸辨认半晌,开口声调就发生了巨大改变:“齐...师傅?今天又是你提我治疗啊,啊哟,我这是怎么了,全身疼啊?” 我脸皮抽了抽,靠近他:“余晓春?”只有一个人格会称呼我师傅,每次喊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像蹲路口修自行车的老大爷。 “啊,是啊,”他左右看看,动动手脚大惊失色:“怎么了这是,怎么把我锁起来了?我又不打人又不咬人,锁我干吗呀?我五十多了还要受这种罪,卢医生呢?卢医生在哪儿呢?” 我默默回到治疗仪前,默默拧开了旋钮,只听身后一声尖叫,随即没了声音。 左右开弓拍脸拍了好几分钟,眼睛又睁开了,口音又变了:“啊!丧尸,丧尸咬我了!救命啊!” 我:“余丹丹?” 姓余的看见我拼命挣扎:“齐队长,小齐快救我,丧尸抓到我了!” 我默默回到治疗仪前,默默拧开旋钮,只听身后又一声尖叫,再次没了声音。 此后我又拧了一次,拍脸五分钟,姓余的再也没有醒来。我以为他骨头有多硬呢,以前小电流加麻醉他都扛不住,别说大电流了,放狠话谁不会啊,有种别让女人出来顶啊! 叫人去食堂端了一碗凉面汤,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他灌了下去,然后把他抬上七楼。一应安全措施做好后,我站在床头看着如同死去的他看了好一会儿。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,如果是余瑜,我只能继续实施极端手段;如果是余中简,我要向他赔罪吗? 韩波说他也许是因为听到我背后说的那些话才受到刺激,我有点接受不了,因为我觉得自己没说错。精神病就是一种有遗传风险的疾病,母系高于父系,先天高于后天,也就是说如果余瑜的病来源于家族病史,那他后代得病的几率就会很高,反之好些,但也有风险。他明明知道自己得了这种病,就应该克制自己的感情嘛,要不然就去找一个愿意跟他丁克的女孩子。我不愿意丁克,又对精神病有一定了解,这不是......难为他自己吗? 第二天再次去看望韩波的时候跟他说了我的看法,他给我的回答是:“感情这种事,不是说克制就能克制的,你觉得能克制,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喜欢上一个人。” 我目光闪烁,抠着他的床架子:“怎么没有真正喜欢过,我谈过恋爱啊,吴百年虽然垃圾,但是当年我也是喜欢过他的。” “你只是喜欢他喜欢你的那种感觉。”韩波说话的神情很像某类隐世高手什么的,“他没劈腿之前一天到晚巴着你,围着你转,随叫随到,让干吗干吗,人长得帅带出去有面子,嘴巴甜能哄得你高兴,仅此而已。” “仅此而已?那还图啥,谈男朋友不就是图这些吗?” “你喜欢他吗?是发自内心的,不是虚荣心作祟的喜欢。” “喜...喜欢啊。”他这么一问我也不确定了。 “他劈腿之后你有哪怕一瞬间想过轻生吗?或者抱着他一起死?” 我一脸问号:“他劈腿他该死,我为什么要死?” 韩波微笑:“不是真的死,就是一种心态,我说了你也不明白,等你以后真爱上一个人就知道了,同生共死,那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呐喊。” 我撇嘴:“你别咒我啊,我可不想再遇到渣男。” 没有接触了解,谁也不知道皮囊下的本质是好是渣,可是我不怕,只要能扛得住我的拳头,未来男朋友你可以尽情渣。所谓真正爱上一个人想与他同生共死,我表示不能接受,除了我爹妈,除了我歃血为盟的好兄弟,谁爱死谁死,我反正不死。 三天内,余总没有醒,我接到了两个不太好的消息。其一是外勤小队回报城郊丧尸数量在大幅度增加,砍杀的速度追不过它们聚集的速度,有个别路段已被丧尸占满,无法通行,尸潮初见雏形。 我让大家抓紧时间收集丧尸尸体,一车一车地运回荣军,组织全体人员在干好本职工作之余进行对丧尸的开膛破肚分尸活动,把血肉肝肠分类摆放,残体就绕院墙外一周当掩体使用,一摞摞一层层地堆放,争取造出一堵丧尸围墙。 人人都戴上了口罩手套,没人说出嫌弃的话,挖心掏肺也渐渐熟练。头两天腐臭冲天的,干呕声随处可闻,后来就都习惯了。 其二是正在我分尸分得兴起时,我妈硬把我拉到了饭堂,指着一个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男人道:“这是小黄,原来是体育大学的老师,身体好,还有文化,你俩聊聊。” 我一身血,手上还拎了根肠子,对眼前状况完全摸不着头脑:“聊啥呀,啥意思?” 小黄看起来并不是很快乐的样子,闷声道:“程阿姨的意思是让咱俩相个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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