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(第2/4页)
作祟。 昨日与今日,你出来得都太早。白日里我神志清明,却数次感到你在意识深处,那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事。 上一次交换是陪着夫人回门,我想,这之间定有联系。 夫人的嗅觉灵敏,她能闻到常人难以辨别的东西,昨日还说我身上有股陌生的香味。 陆瑾,我知道你我向来不对付,可在护着她这件事上,我们从未有过分歧。 这次的变故来得突然,我竟有些后怕。 我想一直陪着她。 若你有什么发现,需及时与我商量,务必。 还有—— 我已遣人查探过,关阳此人留着,必是祸患。 他近来行事愈发错乱,竟到了东施效颦的地步。不良人传回的消息里说,他竟学着你我的模样束发、穿衣,连你我平日里的言行举止,都要刻意摹仿,简直是失心疯魔。 能杀吗? 陆瑾将纸张拿到烛火边,看着字迹一点点蜷曲、焦黑。 心如油烹的滋味么。 这滋味,他原是快要忘了的。 一年前,便是这般热油烹心的疼,疼得他汗浸透重衣,求医问药都查不出根由。 他曾自缚手脚,锁着熬过数个日夜。 后才惊觉他的躯壳里,竟藏了另一个魂灵。 像是世上另一个他,论才华和其他的能力,陆珩一点不输于他。 甚至在陆珩的意识里,该是他陆瑾,成了依附而生的那一个。 让他不清楚,到底是他陆瑾,滋生出了陆珩。 还是陆珩,滋生了陆瑾。 这答案,他想了一年,终究是无解。 后来心悸的事不常发生,他便也和陆珩共生在了白日与黑夜。 陆瑾收回思绪,将案上的卷宗拉到跟前,看过苗氏惠的验尸记录和卓云的供词。 良久,他除去写卷宗的事宜,又取过一张纸,提笔落墨—— 有过心悸,我将药方写了放在暗格里,若你实在不适,便照着抓些药。 外力之事,我会留意。阿禾所言异香,香气诡谲,许是关键。回门那日的异常,我也会再查沈家周遭。 关阳之事,你虑得极是。此人仿你我言行,窥伺内眷,留之必成大患。 他的笔尖在纸上一顿,落下两个力透纸背的字。 可杀。 此事,我会遣不良人暗中处置,不叫阿禾知晓半分。 陆瑾将写好的纸张仔细折好,压在卷宗底下。 随后他缓步走到外间,亲自拎了铜壶,往木盆里慢慢兑了热水。待将衣裳漂洗干净,晾在通风处,他才转身去沐浴。 他擦干身子,又将自己烘得温热,这才轻手轻脚地推开她的房门。 帐幔低垂,沈风禾睡得正沉。 陆瑾掀开被子躺了进去,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。 怀里温香软玉,案头的烦忧仿佛都被隔绝在外。他将她抱得更紧些,满意阖上眼,沉沉睡去。 ...... 天刚蒙蒙亮,沈风禾身侧的被褥还留着一点余温,陆珩却早已不见踪影。 想来是天未亮便去了外头办案,这般忙碌,怕是除了晚食那一会儿,他一整日都不会踏足大理寺的门了。 她伸了个懒腰,忍不住轻叹。 少卿大人当真是个劳碌命。 坐在镜前梳妆时,沈风禾一眼瞥见妆奁里放着一支新钗,是并蒂桃花。 香菱在一旁替她挽着发,笑着开口:“少夫人,这是爷今早临走前放的,说瞧着是新样式,想着您定会喜欢。” 沈风禾任由香菱将那支桃花钗簪在鬓边,对着镜瞧了又瞧,才满意地起身。 她挎了包牵了富贵,往大理寺去了。 今日大理寺的饭堂里,吴鱼几个正围着大木盆忙活。 沈风禾放了富贵,净了手,便问:“怎的弄了这么多面粉做馒头,不是说好今日要熬些葱油来吃。” 吴鱼一回头瞧见她,咧嘴笑道:“妹子快来帮衬一把,不是做给大人与吏君们吃的。这些面粉和食材都是庞老自己运来,可不是大理寺的存货。庞老要我们帮着蒸些馒头,等会儿他要送去惠济堂。” 沈风禾这才瞧见被桌子挡住的庞录事。 他正蹲在一旁挑菜,面色较昨日缓和红润了不少。 沈风禾笑着跟他打招呼,“庞老,您今日来得可真早,这还没到上值的时辰,就来给我们饭堂做小工了。” 往日里他定会与她打呵呵。 可庞录事直起身,叹了口气道:“沈娘子有所不知,昨日下值后我去了趟惠济堂,竟瞧见十多个半大的孩子,还眼巴巴地问我那苗氏惠何时再去瞧他们。他们哪里晓得,苗氏惠已经......” 对于苗氏惠的事,他没再说下去,“我想着做点馒头送去,也好。沈娘子,你来拌些馅,这些都是给孩子们吃的,你做的吃食合口味,他们定是喜欢。” 沈风禾心里一酸,点了点头,挽起袖子便忙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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