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送簪:一辈子不喜欢也无妨。 (第2/3页)
一直靠在谢探微肩头,没说话,也没叫好,似乎被戏中悲喜深深吸引。 台上是角色,台下亦是,每个人固守在自己的角色上,持续的折磨长达两个时辰,戏才堪堪结束。 “好啊,好!” “再来一场!” …… 阁楼里充斥着意犹未尽的高调笑声,达官贵人们加戏的加戏,打赏的打赏,舞妓卖弄风姿,叼花饮酒,人人面上洋溢喜色。 散场了,咸秋以帕擦面,为戏本子的结局黯然神伤。 谢探微象征性安慰:“我叫他们改戏本子好不好?” 咸秋破涕为笑:“那就假了。” 谢探微分了一分神,见他的宁馨儿已避之不及离了席,小虫似的一个劲儿往灯火照不见的暗处躲,可爱之态难以描摹。 起身,谢探微使咸秋走在狭窄的木阶前,顺便快步牵了准备逃走的甜沁,手掌紧紧包裹,不容置喙的绝对占有欲。 甜沁狠狠瞪他,却徒劳无功。他软硬不吃,甜沁越抵触,他越要她贴近。她是一枚鲜美的果子,长在自家果园的树上,他想何时摘下就何时摘下。 甜沁脚下趔趄,险些踩在裙摆上被木阶绊倒。 谢探微及时扶了把,嗔怪“妹妹小心”,没事人似的,宽容呵护的姐夫。 甜沁却知道,他扶她腰的姿势多么特殊,几乎别具意味的掐,背地里在耳畔“不准走得比我快”,走路都要贴着他。 …… 这一整日的踏春完全流连于市井之中,耽于戏台,在人群中摩肩接踵,未曾看到郊外春河解冻大雁北归的好风光。 甜沁回去赌气搓洗着手,洗掉了一层皮也不罢休,眼睛擦得猩红。 朝露和晚翠从没见过甜沁这个样子,为她担忧:“小姐别洗了,很干净了,让奴婢用热毛巾给您敷敷眼睛吧。” 甜沁呜呜咽咽了会儿,气得想砸东西,怕惊动了画园之外的人引来更可怕的后果,强行抑住怒火,锤着褥榻。 至铜镜前卸钗梳洗,见桌台赫然躺着一枚簪,卵青的簪体,蜻蜓蓝的点翠,灵秀而小巧,沉甸甸精致得不像话,正是她在奇货斋多看了眼的碧落簪。 甜沁捏起簪子,警铃大作:“谁放这里的?” 晚翠如实答道:“一个时辰前,主君院子的下人送来的。” 甜沁五味杂陈,似乎更恼怒了些,这枚貌不惊人却比咸秋所有簪饰加起来都贵重的素簪,谢探微居然给她买了。 当初许君正给她的那支仅仅是赝品,便已十足惊艳,真品远远精致了十倍。 细看之下,碧落簪每寸细节经过岁月沉淀,仿佛把横亘烟雨雾气的墨色群山横插鬓间,美不胜收。 她中意的东西不一定最亮眼,却一定适合她。尤其这簪承载了一段回忆,那段她和许君正相亲相爱、最充满的希望的一段时光,代表了希冀,意义非凡。 铜镜中的她淡眉大眼,翘嘴两酒涡,韶龄正年少。 甜沁将那只细细的碧落簪压于鬓间,比划了下,美啊,是真的美,贵重也是真贵重。她内心充满了懊恼,难以将这支簪像锁其他东西那样锁进库房。 她忍不住憎恶自己被富贵迷眼,既爱慕这美丽,又恨美丽背后的控制;既无法做到完全沉堕,又不能对诱惑无动于衷。因为这点可怜的奖赏,忘记了他近乎残忍的玩弄。 “漂亮吗?” 耳畔乍然一声。 甜沁吓得险些跌了簪子,回头,谢探微不知何时立在半开的雕花门边,衣袂翩翩灌满了夜风,清月流水一般平淡,身后的窗外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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