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(第1/2页)
这和隋末群雄割据有什么区别?差不多的人数,只不过一边已经掀翻桌子,自立为王,一边自诩江湖帮派,名义上归属于大宋。 难怪诸葛小花做事矛盾,身在朝堂,不好老掺和江湖事,否则人家觉得你不像朝廷命官,可民间势力强大如斯,也不能真不过问,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起义造反? 于官府而言,最好他们互相制衡,不乱朝政。 钟灵秀望向掌中的三颗珍珠,收拢五指。 看来,谁一统江湖,成群龙之首,谁就必须造反。 不造反,就死。 掌中的珍珠粉簌簌落入盒中,她合拢盖子,专心冥想打坐。 一夜飞逝,露重沾衣。 清晨的日光脉脉照入窗扉,钟灵秀在日光中起身,走到院中眺望东方的朝云。 青莲观的地基较一般屋舍高,可比起玉塔的景致还是差点儿。 噗通。 端着水盆抹布的丫鬟呆呆地看着她,手里的水盆摔了也浑然不觉,后面的宫女大怒,急匆匆上前来拧她胳膊。但钟灵秀刚好回头看来,她不期然对上这样的一张脸,瞬间忘却一切,下意识地跪倒,深深俯首。 宫主恕罪。她的声音有些飘忽,本能驱使讨饶,奴婢、奴婢 视线落到面前被脏水沾湿的袍角,顿时一个激灵,奴婢罪该万死。 起来。 人皮面具固然方便,总归不如素面朝天简单,但一旦露出真容,就会遇见这样头疼的场景,幸亏钟仪的身份足够仙气,就当是锦上添花了。 备水,沐浴。她简单下达指令。 宫女如释重负,连忙起来,只是低低垂头,半点不敢偷看:是。 热水一桶桶填满浴桶,檀香又袅袅燃起,沁入崭新的丝袍。 钟灵秀没留人服侍,独自沐浴更衣。 修成道胎后,身体已无尘垢,沐浴清洗的只是外界的尘埃,只要把自己全部浸在水里,真气鼓荡,震开发间肤表的脏污,就能完成一次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洗涤,干干净净水水灵灵地出来。 不过,泡澡很舒服,她多享受了会儿才起身更衣。 银白的绸缎像流水一样淌过肌肤,这是宫中送来的贡缎,轻薄柔软,上身如同裹着流云,非常舒服。 宫女恭敬地呈上象牙梳,她感觉得到,这个心仪方应看的女子,已浑然忘记了风度翩翩的小侯爷,全副身心地敬仰着她,卑微而虔诚。 和狄飞惊的冷淡一比,莫非斩男更斩女? 她取过象牙梳,聊胜于无地梳过被内力烘干的长发。 长发不便,只要在外行走,她始终高梳发髻,头戴莲冠,虽说对习武之人而言,这不算什么负担,可终究有被束缚的紧绷感,难得松散下来,恨不得就地躺平。 宫主,苏楼主来了。另一个宫女屏气敛声地通报,是否请他进来。 钟灵秀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问号。 这才几点。 这么早上班?他有啥大病呃。 她在让他等和让他滚之间犹豫两秒,没忍心让病秧子吹寒风:进。 苏梦枕带着风雪的凉意,踏入了青莲宫的后殿。 他和雷损不约而同地只带了一个人,茶花,人高马大的壮汉,贴身照顾他的同伴。事实上,如果不是苏文秀神神秘秘地回到玉塔,他才是每天勤勤恳恳在玉塔里上班的人。 宫女勾起竹帘,茶花原本都准备为公子解下斗篷,谁想进门并未感受到暖意,屋里居然和外面一样的冷。他仔细一看,屋中没有炭盆,甚至还开着数扇窗户,冷风无所顾忌地穿入室内,纵有一丝暖意,也早就被击溃。 火光闪烁,宫女点燃檀香,却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。 纱帘低垂,幕后的人坐在妆台边,轻轻瞥向宫女:冷? 她立时道:奴婢不冷。 凡胎肉身,难挨风雪。她抬起手指,退下吧。 宫女目露感激,俯首退出殿中。 茶花一下子对她有了好感。 苏梦枕的低咳止住,然后没有任何征兆地切入话题:我来早了。 或许。就是来早了好么太阳才升起来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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