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(第2/2页)
不被她的胆气折服:迄今为止,敢这样指挥石某的人,只有你一个。 凡事都有头一回。她戴回人皮面具,掩住天上明月光,你要感谢我,让你的人生多了新体验。 石之轩没有阻拦。他入佛门,不过偷学禅宗武功,对神佛皆无敬畏,可当一张幻梦如观音的脸真实地显露,难免心生疑虑:你练成了剑心通明? 你的不死印法又是什么东西?她不答反问,幻术? 千秋一场大梦,何物不是幻觉。他叹道,离幻既觉,不作方便。知幻既离,亦无渐次。 钟灵秀慢慢侧过脸,门扉外,桃花三两枝,绿柳抽新芽,鸭子扑通一声跳下河,排队过桥洞。 你这种唯心主义。她惋惜,和我不是一路人。 武道殊途,不死印法怕是难成了,还是琢磨琢磨天魔力场。唉,都怪祝玉妍不争气,要是方才她能带走自己,就不必应付石之轩这个霸道魔头了。 男人,尤其是魔教的男人,挺烦的。 - 伤筋动骨一百天。 钟灵秀的身体再逆天,也没法在短短几个时辰内痊愈,只能暂时受制于石之轩。而他忌惮她的武功,却无桎梏她的办法,只好绑定行动。 两人不骑马,不坐船,接连三天往南徒步,有种莫名的喜感。 钟灵秀问他:舍利不在我手里,你杀我容易得很,跟着我又有什么用? 得不到碧秀心,得到你也是好的。石之轩道,慈航静斋的弟子为我所有,对正道也是不小的打击。 这话说得没错,原本他与碧秀心相恋,正邪两道皆是大为意外,但换一位当事人,把她笑坏了:得到我的什么,身体还是心? 他不作答。 我看得出来,你其实不算喜欢我师姐,也不曾喜欢我。钟灵秀走在田野阡陌,春风吹拂垂落的长鬓,人活着有千万次心动,你为她所动,却得不到她,因而产生执念。 石之轩言简意赅:我不否认这一点。 心有执念,就不得超脱,你恐惧这一点,担心她成为你不死印法的唯一破绽,所以你要得到她,毁掉她,但这一切和我秀心师姐从无干系。钟灵秀道,心魔只有自己能破,毁掉她只会让你痛苦。 他忽然叹口气,变成多愁善感的书生:我从未想过,自己的难关竟然是情爱。 听过一句老话没有,你凝视深渊的时候,深渊也在凝视你。她说,你诱骗祝玉妍,玩弄爱情,也终究被爱情所玩弄。 石之轩哑然。 半晌,道:你叫碧秀心师姐,想必岁数比她略小些,怎么谈起情爱头头是道? 因为你是魔头,我是好人。钟灵秀道,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,我从来不玩弄男人感情,如果有一天我爱上谁,会是我的运气,不是我的劫难。 他的笑容敛去,冷冷道:真想毁掉你。 这是幻觉。她宽容地说,看见可爱的东西就想杀掉,看见万丈悬崖就想跳下,看见美丽的东西想毁灭这不是人的本性,只是错觉,你其实不想的,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吧施主。 缠绵的风裹挟着丝丝缕缕的雨意。 钟灵秀停下脚步,远处农民忙于耕种,面朝黄土背朝天,他们以为隋朝建立,马上就有好日子过了,却不知杨广即将上位,一代昏君降临,又是新的战乱时局。 这和她在北宋何其相似,宋哲宗即将嗝屁,宋徽宗要上台。 唉。她叹气,喃喃自语,好烦,要下雨了。 石之轩看向山脚的荒寺:看来今天要如你所愿,在寺中落脚了。 钟灵秀微笑,慈航静斋与佛道各派关系密切,她当然要寻找禅寺庵堂借宿,可前两天遇见的都是普通寺观,僧道都没什么武功,她担心石之轩绑架人质,干脆露宿野外。 还是荒山野岭的冷庙好,小猫两三只,打起来容易跑也容易救。 她走在前面,艰难地登上石阶,叩门借宿。 一个老僧应门,沉默地请他们进去。 寺中蛛网遍布,角落的灰尘厚厚一摞,一看就门庭冷落,香火颓败。但香烛照耀,浓烈的黑烟飘尽,能看见大雄宝殿中一座座褪色的罗汉像。
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
地址1→wodesimi.com
地址2→simishuwu.com
地址3→simishuwu.github.io
邮箱地址→simishuwu.com@gmail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