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(第6/11页)
时,却只看到她的背影。 宋乘衣身影于山谷间,逐渐远去。 身后一切都渐行渐远,直至彻底消失。 她一步一步地,走出阴影处,走至山顶,走到谢无筹的住所时。 从暗到明。 秦怀谨有些恍惚。 那金色晨光照在她身上,乌黑发丝被晕染地根根分明,朱红的深衣,在晨光映衬下,更为艳泽,如一团正在燃烧的烈火,将她整个人都照亮了。 秦怀谨在黎明的微光中目送她离开,最后,轻轻抬起头,遥看远处那乌云。 那遥远的地方,惊雷震震,在空中破开紫电,仿佛要将天劈成两半。 他眼睫轻颤。 他想,是时候该下雨了。 (意义) 谢无筹及时的开始了戒断。 是在他察觉到,他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时,越来越像他最厌恶的父亲时。 人若无自制,与禽/兽何异? 自戒断始至今,已有多日,效果极好。 他的情绪日益平稳,清心寡欲。 只除了,他日复一日地,不再入睡。 他平心静气地抄写着佛经,其上而言——诸苦缩所因,贪欲为本,若灭贪欲,无所依止…… 他渐渐沉浸其中,越觉得其中大有深意,因而停了笔。 他拾起纸,心平气和地瞧着这句话,居高临下的俯视着,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绪,唇边甚至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。 宋乘衣踏进其中,便见男人立于案台前。 宋乘衣不过与他不见一月有余,却好像是太久太久没见过谢无筹。 谢无筹也许是注意到她的到来,眼眸微抬,视线落在她身上,微笑:“你来了。” 他与平常别无二致。仍着一身雪衣,神色悠然,纯然静逸。 好似先前与她的种种针锋相对,都如水痕般消散,无所遁形。 “先进来吧。”谢无筹道。 宋乘衣见谢无筹起身,坐于塌边,开始沏茶。 男人眼眸低垂,手指握着茶盏,夹了茶叶,慢慢放于茶盏中,滚烫热水一冲,热气瞬间扑腾而上。 空中飘起了淡淡的茶香味。 宋乘衣便也坐于一旁。 谢无筹道:“距试剑会结束,过了多久了?” 宋乘衣回:“不足一月。” 原来才一月不到吗?谢无筹却仿佛觉得过了很久。 谢无筹聚精会神地注视着茶盏内,那缓缓向上漂浮、舒展的茶叶,最后温和问:“你相比那时可有进益?” 宋乘衣道:“进步斐然。” 谢无筹仍然未曾抬起眼眸,只轻飘飘道:“是吗?” 宋乘衣没有回答。 茶很快便沏好,茶水盈满瓷盏,推到宋乘衣面前,“尝尝。” 宋乘衣没有拒绝,端起茶盏,慢慢抿了一口,随后便握在手心。 热气冲上来,她的脸被雾气所笼罩,看不甚清晰,但依然能看清那不错的脸色。 这些时日,与萧邢住在一起,她过的倒是好。 这想法刚一冒出,便头疼欲裂,他额边的青筋又剧烈跳动起来,但他却偏偏笑了笑,就这么望着宋乘衣,就这么直面着。 那痛楚越强烈,但他却丝毫未动分毫。 这一切不过是戒断过程中,需要承受的痛楚罢了。 宋乘衣自然是注意到谢无筹的视线。 谢无筹眼眸逐渐幽远、冰冷,分明是笑着的,但神色却愈发陌生、淡薄、危险。 她垂下眼,道,“我——” “乘衣,” 她的话尚未说完,便被谢无筹打断。 谢无筹看着她,道:“乘衣,搬回来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柔、温润,好似带着几分诱哄的语气。 但却仍然掩盖不了,那陈述的、不容拒绝的本质。 宋乘衣攥着茶盏,陡然笑了笑,摇头,回道:“不。” 谢无筹自年少时,捡到宋乘衣,便从未见过其有过叛逆期,在他面前,她总是谦逊的、内敛的,从未有过忤逆的时刻。 更别提,有拒绝的时刻。 但人是会变的,就如宋乘衣一般,她的叛逆期终于在此刻,也迟缓的到来了。 他并不生气。 “为什么?”他只是这般问道,极为疑惑:“为何不愿意呢?” 下一秒,他仿佛想到某种可能性,扯了扯唇,道:“乐不思蜀了?” “叮当”一声。 瓷杯撞击桌面的声音,不大不小的一声,却异常冰凉,茶水从盏中撒出来些许,瓷身有一丝裂痕。 “你越界了,这是我的私事。” 宋乘衣并未回复他的话,只如此道。 谢无筹道:“你生气了?为何生气?因为我说中了?” 他额边的青经跳的愈发剧烈,心中那股戾气再也压不住,翻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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