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148节 (第2/2页)
“去叫董大夫!”元扶妤对裴渡说。 裴渡连忙起身,跑着去请董大夫。 裴渡一走,元扶妤紧握谢淮州的手,耳朵贴近他张合的唇瓣,却什么都听不清。 正亲自给谢淮州煎药的董大夫匆匆赶来,元扶妤让开床榻旁的位置,让董大夫给谢淮州诊脉,看谢淮州的眼仁。 “应该是快醒了。”董大夫松了一口气,“就这一两日!” 裴渡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,下意识转头朝元扶妤看去。 看到元扶妤望着谢淮州的目光,裴渡隐隐察觉到元扶妤眼中复杂的内疚感。 是歉疚…… 就如元扶妤对元云岳说的那样,她从未怀疑过谢淮州爱慕她,就像她也满意、心悦谢淮州。 可她是用傲慢的姿态,带着偏见俯视、揣度谢淮州的真心。 她以为谢淮州向先皇求这段姻缘,要的是权势名利。 第161章 万分薄情 以己度人,她笃定谢淮州的真情中,是带了三四分野心的。 可没想到,谢淮州孤注一掷要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。 谢淮州到如今还是蒙在鼓里。 他深信元扶妤给他权、让他借势,放心他插手为她解毒之事,都是因对他同样情深,对他深信不疑。 以为,他在与元扶妤成亲之时,便已成了元扶妤的家人。 这份毫无保留的爱意,比元扶妤想象中更为纯粹,衬得元扶妤万分薄情。 尤其是在得知谢淮州曾意图殉情。 想起看到谢淮州颈脖上的疤痕时他说疼。 想到爆炸时谢淮州的舍命相护…… 她对谢淮州的歉疚到达顶峰。 不论是出于歉疚和不舍,还是如裴渡所言,国政推行依赖谢淮州。 他是万不能有闪失的。 她既看重谢淮州,便不能让谢淮州,再步元云岳的后尘。 元扶妤静静站在床尾,看着董大夫净手为谢淮州施针,又重新调整了药方去煎药。 “既然谢淮州快醒了,那崔四娘也该醒了。”元扶妤对裴渡说完,看向锦书,“你回去给崔家送个信,再把崔大爷送到我那儿的册子取过来。” “是。”锦书应声。 见锦书离去,裴渡问:“崔四娘醒了,那王家安排在各家细作名单之事呢?” 之前为了能让崔四娘顺理成章留在长公主府,他们对外是说……崔四娘看过王家安排细作的名单。 如今,崔四娘既然要醒来了,这个名单总要有个说法。 哪怕是崔四娘一个都未曾记住。 “就对外说崔四娘撞到了脑袋,一想那名单就头痛不已,董大夫说还需要一些时日调养,但人已经醒了,名单早晚能默出来。”元扶妤语声平和。 这个名单,元扶妤还能利用一番。 王氏一族已经斩首,血腥味如今还笼罩在京都空气之中。 着急那些细作名单的,是立在朝堂之上……不怎么干净的官员。 “你要做什么?”裴渡问。 元扶妤看了眼裴渡,视线便收回落在谢淮州身上:“总之,不会为你们找麻烦。” 裴渡没再多问。 元扶妤在床榻边坐下,将谢淮州的手放入锦被中,替谢淮州掖了掖被角,又对裴渡吩咐道:“批好的公文送走,至于那些告魏堰状的……等汛期过后,让魏堰回来自己与这些反对治水修河的朝臣好好辨一辨,让他也知道知道,谢淮州是顶了多大的压力让他治水修河的。” “好。”裴渡应声,“我让人去送公文,你也歇一歇,你身上伤还未愈。” “有董大夫在,已经不碍事了。”元扶妤说,“你去吧。” 裴渡一走,屋内就只剩元扶妤和谢淮州。 她深深望着谢淮州颈脖处的疤痕,目光又落在他轻颤的眼睫上,缓声开口:“长公主离世后,你真的……把你自己照顾的很糟糕。” 若没有爆炸时,谢淮州未曾舍命护她这个不确定是不是元扶妤,且地位低下的商户女之事。 元扶妤定会以为,当初谢淮州所谓为长公主殉情,是他为能顺利接管朝政的一步棋。 那她定会为谢淮州抚掌称好。 对自己狠得下心的人,有生死看淡的狠劲儿,绝对配得上高位。 所以比起殉情,元扶妤更希望谢淮州这个驸马,是在长公主殒命的死局中淬火成锋,重塑朝堂权力格局,而后推行定下的国政,为她复仇。 其实不止是谢淮州,元云岳……也未能将他自己照顾的很好。 所有元扶妤在意的人,她都不希望他们因她而伤……而舍命。 命是自己的,应该在他自己掌控下为自己的意志所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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