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秦奕洲番外】小乖日记(第一人称) (第4/7页)
的太阳穴上,学着按摩师的样子,笨拙地按揉起来。 我不动声色。 “爸爸。” 她又叫我。 “你把眼镜摘下来,好不好?” 我皱了皱眉。 “做什么?” “哎呀,我最近在学看面相,书上说,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戴着眼镜看不准的。” 声音软软的,和从前一样撒娇。 我心里叹了口气,终究还是依言摘下了眼镜,随手放在桌上。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模糊。 可她的脸,却靠得很近。 我能看清她纤长浓密的睫毛,和那双倒映着我的澄澈的眸子。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,轻轻碰了碰我的眼角。 像蝴蝶落在了上面。 我身体一僵。 只听见她用一种煞有介事的,小神棍似的语气,慢悠悠地开口。 “爸爸,你是狐狸眼诶。” 秦家人都是这种眼睛,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。 她还在继续。 “书上说,长这种眼睛的男人,大多聪明,克制,城府深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,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。 “而且……异性缘会很旺。” “胡说。” 我几乎是立刻反驳。 “我怎么就胡说?” 她不服气地噘起嘴,那双漂亮眼睛定定地看着我。 “书上说你会遇到一个让你一辈子都栽在里面的——” “轰轰烈烈的桃花劫。” 那时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甚至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。 我有种预感,令我惶恐的预感。 她看着我狼狈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 像只狡黠的小狐狸。 她伸出食指,轻轻点在我的心口。 “那个异性。” “就是我呀。” 身后少女的身体,温软,馨香,散发蓬勃的生命力。 而我,即将叁十,比她大一倍还多。 我猛地站起身,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。 她在我身后,发出了一声小小的,带着困惑的“嗯?” 书房里只剩下老式挂钟单调的,滴答,滴答。 像是在为我不可告人的心事,无情地倒数计时。 喉咙里像被灌了铅,沉重,滚烫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最终,是我先移开了视线。 像个打了败仗的逃兵。 我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隔绝了她灼热的目光,也隔绝了我狼狈的内心。 “很晚了。” 听起来一定冷静得像个陌生人。 “回房间睡觉。” 她没动。 我能感觉到,她还站在我身后。 过了很久,她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,细微的,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 门被带上了。 我终于能呼吸。 我将脸埋进掌心,指尖冰冷,掌心却是一片滚烫的潮湿。 我完了。 秦奕洲。 你完了。 【次年,四月。】 【她贴我越来越频繁。】 像一株缠绕着老树生长的藤,开始肆无忌惮地,将她的枝叶缠绕上我生活的每一寸缝隙。 沙发上看新闻,她会像没长骨头似的黏过来,把头枕在我的腿上。 我推开她。 她就固执地枕上来。 一遍,又一遍。 直到我放弃抵抗,任由她发丝间清甜的栀子花香像毒药一样丝丝缕缕地侵入我的呼吸。 清晨在洗手台前,她会从身后抱住我的腰,把脸贴在我的背上,含含糊糊地撒娇。 “爸爸,帮我挤牙膏。” 出门前,她会踮起脚,帮我整理领带。 晚上我看书,她会端着水果盘挤在我身边的单人沙发里。 手臂贴着手臂,腿挨着腿。 属于少女的,温软的,带着甜香的体温,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。 我只能放下书起身。 “我还有公事。” 她一次又一次地靠近。 我一次又一次地推开。 她不哭,也不闹。 只是用那双越来越勾魂夺魄的眼眸,安静地,执拗地看着我。 仿佛在看一个负隅顽抗的,可笑的困兽。 【七月十六日,雾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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