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(第1/2页)
幽怨的求救声魇住了她,她挣扎着醒来,天还没亮。 看了眼桌上的更漏,她大约只睡了一个时辰。 心口骤然刺痛,她疼得浑身冒汗,右手向后伸着,不小心把枕头掀翻,一样东西从床上飞出去,落到了桌脚下。 借着窗口的月光,她赤脚下地,将那东西拾了起来。 淡淡的兰草香漂浮在沁凉的春夜里。 香琴听到响动,连唤着“小姐”奔进房来,找到火折子点燃了房里的油灯。烛光驱散一室幽暗,她看清楚了手中的东西。 是一只荷包,装有辟邪兰草的荷包,针脚细密,比得上皇宫司制司宫人的手艺。 “这是大小姐绣的,让我放在小姐的枕头底下,趋吉避凶的。” 秦络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母亲做针线活贴补家用,心灵手巧,习得一手出神入化的绣工。 “今日初几?” 听她冷不丁问,香琴愣了下,答道,“初三……不……已过了子时,应是初四了。” 秦烟把荷包紧紧攥在手里,梦里那个声音,是本来的秦烟吧? 姐妹二人互相牵挂,若让秦络好好活着是原主的渴求,她如何不能成全她? 势比人强。 她也可以借王馥的势成全秦烟。 睡不着,她打算出去走走。 夜色寂寂,春虫啾鸣,天气日渐暖和起来了。 在她撞见秦络的院子里,秦父坐在一根孤独的石凳上,双手撑着大腿,背打得笔直,一动不动。 风露沾身,看起来无比落寞,应该是在这里坐了一晚上。 秦烟走过去,轻唤道,“爹爹。” 皇子称父亲作“父皇”,她在民间听见的就要亲昵许多。 “阿爹!” “阿父!” “爹爹!” 前世,她称王岩为“父亲”,对比之下,显得古板又疏离。 秦怀礼回神,强行挤出一抹笑容。 “烟儿还没睡?” “睡不着”,秦烟走过去,坐在他身边的石凳上,“爹爹在想姐姐?” 秦怀礼点点头,“怪我没用,若早日为她寻一桩称她意的亲事,她也不必受这种苦了。” 秦烟看着他憔悴的侧颜,眼睛发酸。 秦络走错了路,他的仕途算是到了头,他非但没有半丝责怪,反而愧疚自己没给女儿最好的。 父母之爱,总是心怀亏欠吗? 可她也见过冰冷的亲情。 秦烟不由得红了眼眶,“王家不养无用的女儿”,这是她听过的最冰冷的话。 “爹,你打算怎么做?”她轻声问。 秦怀礼的一双手局促地在腿上抓了抓,“为父官儿小,也没识得几个能在王家说得上话的人,只能……只能亲自上门去求王家网开一面,除了这个,我也不知道还能为你姐姐做些什么了。” 犹豫一瞬,秦烟鼓起勇气,“爹爹,女儿有办法。” *** 每年三月初四,楼观寺闭门谢客,对外称是九天娘娘俗世的诞辰,全寺僧尼要潜心为九天娘娘诵经一日,外客不得打扰。 只有极少人知道,这一日是太尉府二姑娘的忌辰。 听闻太尉府这位二小姐伶俐慧黠,极得太尉宠爱,却在八岁那年患了急症,御医守了七天七夜,还是没能从阎王手里抢回二小姐的命。 太尉夫人顾蕴悲痛欲绝,在楼观寺里设了灵位,终年供奉。全寺僧尼在大殿内为二小姐诵经超度时,太尉夫人独自守在佛堂里抄经,不许丫鬟婆子来打扰。 顾蕴身着黑纱披衫,静立于一盏供桌前,手持朱笔,正手写一卷《地藏本愿经》,经文她早已烂熟于心,不必对照经书,仍可一丝不漏地默写出来。 两侧灯火凄迷,映照出她那高束的发髻中丝丝缕缕的霜色。 曾经名门望族追着求娶的浔阳顾家大姑娘,先是失去二女儿,又在中年时,失去了她的五姑娘,发中霜雪皱生,一夜之间,似苍老了十岁。 她持笔的手势依旧端方雅致,长长一卷《地藏本愿经》,写到一半时,她的手已经开始发抖。 她孜孜不倦,继续往下写。 “汝母在生,作何行业?今在恶趣,受极大苦。” 写到这句,她心痛如绞,不由落下泪来,晕湿了一小片纸。 忽然,从旁边伸来一双手,奉上一盏热茶。 她只当是陈婆子,她总是怜惜她,看不得她哭。 目光未斜,手上动作也未停歇,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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