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(第2/2页)
都未曾睡,见他回来便都围上来。 “陆哥,你脖子上是什么?” “这小太子竟敢这样羞辱你!” 陆元驹淡淡道:“区区皮肉之伤,我受得住。” 众人各有各的激愤不满,眼中的仇恨如出一辙。 “就寝吧,明日还得干活,”陆元驹转身去外头的小隔间里冲了个冷水澡,离开前,他低头看了眼水盆里的倒影。 陆元驹慢慢抬手,摸了摸脖颈上的刺青,眸色渐狠。 今日之辱,来日必百倍奉还。 他回了屋子,刚阖上眼,忽而听见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。 陆元驹警觉睁眼,听着黑暗里离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 东宫刚处置了一批不安分的宫人,谁敢在这个风口上不顾宫规跑出来? 当然只有谢融这个太子了。 就这么缺男人。 陆元驹闭眼,屏气凝神,待那身影靠近,猛然扑向他。 “汪!” 陆元驹抬手,挡住那朝他张开的獠牙,抬头对上一双凶狠无比的狗眼。 是西风。 它显然还记恨白日里男人夺了他的绣球,今夜竟偷跑出来,就是为了找这个可恨的雄性报仇。 陆元驹半眯起眼,徒手和它搏斗起来。 塞北有很多犬,所以他对犬的习性十分了解。 这畜生分明是把他当做争夺雌性的其他雄性犬了。 一条畜生,还真把自个当人上人了? 陆元驹生得虎臂蜂腰,力气大得惊人,一把拽住獒犬的后脖颈把这畜生掀翻,抬脚就踹。 獒犬呜咽一声摔到床底,打了个滚,低吼两声,又朝他冲了过来。 矮房处于东宫最偏僻的西北角,按理不会引起太大动静。 一人一狗打得你死我活,陆元驹见这畜生挺通灵性,故意露出颈侧的刺青,还朝它挑了挑眉。 果不其然,西风愈发愤怒,吼叫一声,直冲冲朝他撞过来。 谁知就在此时,矮房的门竟又被踹开了。 “闹什么?!”高公公喝道。 一人一狗停手,扭头望去。 只见门外八个太监抬着轿子,谢融坐在轿中,未梳头发,撩开轿帘,夜色朦胧下,面容如月色般姣好柔软。 獒犬兴奋地摇晃尾巴,冲过去围着轿子打转。 “不给孤暖榻,跑到这儿来,还弄了一身灰,”谢融本想着今日将西风洗干净,用来暖一暖床榻,谁知半夜醒来,脚下原本暖烘烘的狗肚子却不见了。 谢融怕冷,心烦意乱睡不着,只好出来找狗。 结果被他洗香的狗转头便成了臭狗。 “不听话的畜生,”他冷冷道,“明日不准给它吃肉,丢去笼子里关好。” 西风被几个侍卫拽着锁链,关进了搬来的铁笼里。 谢融放下轿帘,低咳两声,已然没有力气说话。 “殿下,那这阿丑如何处置?”高公公立在轿外,却迟迟不见里头的人回应。 大着胆子撩开轿帘,却又正好对上谢融冰冷的眸子。 高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 “怎么,以为孤死里头了?”谢融突然笑着问他。 “奴才不敢,奴才只是担心。” “这宫里巴不得孤死的人多了去了,”谢融压低声音,对上陆元驹的黑眸,“孤偏不会如他们的意。” 陆元驹颈侧的刺青又开始泛痒,七分痛三分痒。 他舔了舔唇,意味不明看着谢融。 谢融横了他一眼,放下轿帘,“回寝殿。” 次日夜里,谢融瞧着被侍卫牵进来的獒犬,依然脏兮兮的。 给獒犬洗澡的陆元驹被牵连,也被唤了过来。 “殿下,奴每日给它洗澡,实在是他太过闹腾。”陆元驹道。 “那就多洗几次,”谢融眼皮都不抬一下。 陆元驹走近,谢融不耐烦地瞅他,“你做什么?” “畜生爱玩,是洗不干净的。”陆元驹望着他。 “你的意思是,你很干净?”谢融挑剔地上下打量他。 不得不承认,那日男人暖床,的确是他睡得最暖和的一夜。 但自从陆元驹这个贱奴胆敢使那么大的力气把他弄哭以后,谢融就气急败坏把他赶出寝殿,再也没有让他来侍奉了。 “既然你自甘下贱,上赶着给孤当暖床的,孤就成全你好了。”谢融惊讶男人的主动。 但他并不在意背后目的,左不过是想要不怀好意接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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