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节 (第2/4页)
以为人,正是因为痛觉之上尚有思想,百岁之后仍有精神。要谈论女性,除了正视她们的痛楚,还要握住她们那颗烧得炽热烫痛的填海之心。 精卫衔石,红拂夜奔,蓬舟吹取三山去,俗子胸襟谁识我。千秋之下,有不老的作品,不老的书和诗,自然也有从作品中走出的不灭芳魂。 这就是我们即将要讲的话题啦,古今中外女性的文学,文学的女性。】 蔡琰铺陈纸笔:“甚好。” 父亲蔡邕从书墨中抬起头看女儿背影。此女幼时便显现出惊人天赋,他夜间鼓琴断弦,女儿能从断裂之声听出毁坏的是第几根琴弦,此后更是书画难得,才气英英,可乱世家国尚不可保全,况才女乎? 依天幕之前的说法,原本轨迹中天下很快便是曹家之天下,而后司马弄权,浮沉百年……他叹了口气,就算已知的未来可以改变,但大汉气数已尽,想必仍要经几十载纷争,他这个女儿又当何去何从。 【最开始,是《诗》。 大家对《诗经》应该不陌生,九年义务教育语文教材的老熟人了。小时候把课本罩在言情小说上偷偷看桃之夭夭永以为好的故事,初中背蒹葭苍苍白露为霜,再过几年学到《氓》,思无邪的诗三百越渡千年,陪着新时代的学生成长。 作为一部诗歌总集,从各地歌谣到正声雅乐再到祭祀赞曲,《诗经》的作者大多不可考。采诗官在民间游荡,收集百姓传唱的歌谣唱与天子,民间的风便吹成了国风。 爱情和土地、困苦和思乡都没能唤醒周天子,但为我们留下了大地天空中人的声音。 但今日我们先不唱摽有梅扬之水,不念柏舟采薇,而是听一曲《鄘风·载驰》。】 九年义务教育,好陌生的名词,好恐怖的内涵。 天幕讲了好些天,他们当然能猜出“义务”之意,却仍为之震颤:谁的义务?学子的,官员的,还是朝廷的? 现今官学免费是一回事,大宋甚至拨学田专为官学书院服务,但那都是为国家培养人才,学子自有门槛。可天幕口中的“义务教育”,听上去却是全民可读,国家强制的九年了! 甚至不止于学文断字,还有什么历史、数算、化学、生物,俨然全科全能。故而天幕中女子听来年纪不大,却能经常与“观众朋友们”谈古论今,聊盛衰兴亡。 朱元璋听得满腹酸水,全民无论男女的九年,这得要多少钱啊。 嬴政李斯一众除了慨叹后世教育,亦有种光阴缩地成寸之感。秦风猎猎,从蒹葭苍苍唱到岂曰无衣,今日听罢,转眼便载于千年后书册,流传于后人口中。 后世讲述的许多王朝都太遥远,他们能听的是故事,基础框架未立,可学习的太少又太多,但这些歌曲是熟识的。虽然它们已从唱到念,由近及远,却是万年苍空下同样的一尾蒹葭。 从《蒹葭》讲到《氓》么?白居易斟茶二盏,与友对坐细听。 前者是秋水伊人缥缈朦胧,襄公招引士不可得,世人望佳人不可及,后者却是“士之耽兮,犹可说也。女之耽兮,不可说也”的谆谆告诫。 在少年无知无觉的年纪讲含蕴不尽的情意,知好色慕少艾之龄却学弃妇决断的果敢……对案投来一只木瓜,他笑着接过,后人的语文课本也怪有意思,想来编纂者也是精挑细选择出章句,以供学生鉴赏。 【春秋时,卫昭伯与宣姜有女,嫁许穆公,后世称许穆夫人。后卫国遭狄人入侵,国君去世,卫人东逃至曹地,又立国君,病故,再立国君,卫国勉勉强强存续下来。 许穆夫人在许国听闻母国城破名存实亡,请求丈夫出兵救援,无果,臣子亦在她归国途中纷纷拦截,夫人于愤慨中执笔,被记于《左传》,也成就了《诗经》中唯一一篇作者、时间、政治背景都明确的作品。 “我行其野,芃芃其麦。控于大邦,谁因谁极?大夫君子,无我有尤。百尔所思,不如我所之。” 人行田野中,见到垄上茂盛的麦子,原本是极富生命力的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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