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节 (第2/4页)
宗欲逃,宗泽力战,使金兵不敢犯开封;斯人声震敌国,金人曰宗爷爷,朝中却讽笑其上疏。 将军救下犯法的秉义郎岳飞,允他戴罪立功,某些东西传承下去,但朝堂昏昏,再明亮的火星都被扑灭。 【宗泽前后大约上了二十几道折子请赵构回来,没人听,非常忧愤,积郁成疾。在毒疮病重后,长吟杜甫为蜀相诸葛武侯写的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 《宋史》写其死亡,翌日,风雨昼晦。泽无一语及家事,但连呼“过河”者三而薨。 过河,过河,过河。不在意之人权当笑话听,把赤心当玩意儿一样扔了,但总有人听进去,再渡那一条看似有边界,实则无穷尽的河。】 气氛凝滞一瞬,很快消弭。“蜀相”与“诸葛”拼凑起来,指向实在明显,蜀国君臣正为后世叹息,听至此处窥见孔明未来,但刘备与诸葛亮谁都不在意,有些事从来都是知道无果也要去做。 千古兴亡不过弹指一瞬,诸葛亮放下书,世间又有多少人做的不是“过河”的悠悠长梦。纵然艰难纵然困苦,有什么刀山是不可闯过的?世说万死不辞,这也不过是第一遭。 手中枯笔应声而断,杜甫看着纸上墨迹淋漓的三个“渡河”愣怔。 纵有黑暗,纵有避祸的天子与蒙蔽圣听的臣子,尚有无数热血浇筑成的丹心。黄河水滔滔,卷去蜀相的不甘,又有新的血泪随时空浩荡奔来。 两朝开济老臣心……他看着空中画面里将死的老臣,王朝风雨不歇,他的病榻前有新的将军,岳姓小将有和老将一样明亮的眼睛。 但相传的不止薪火,世间同样能流传的另一种情感是痛惜。 第54章 岳飞 【北宋亡了, 重建的南宋在某种意义上也很难说,学好不能够,学坏一出溜,历代懦夫学得最快的便是逃跑和偏安一隅。在此时局下, 南宋朝廷依然有一群力主抗金之人, 也有血色巾帼。 韩世忠夫人梁氏, 后人以话本野史为其定了个红玉的名字,南宋初立苗傅叛乱,她星夜奔驰传诏,寻韩世忠平叛,被封为护国夫人。 金人再兴兵, 赵构从陆上跑到海上, 黄天荡一战她亲执桴鼓, 激昂士气,韩世忠与众将士与金人相持多日;后于楚州织薄为屋,与韩世忠共同抗金。 今人为她写对联,也是红妆翠袖,然而青史丹心。】 吕雉对那个红玉的名字极为不满,冷笑什么护国夫人, 若在汉初高低也是个女侯。赵家父子身为天子,好事没做什么,光顾着四处逃窜了, 这等男儿要他何用! 史书记的是千古兴亡与历代志士,如今贤后之名不见其上,英武女子之名亦不加记录, 要后世以话本杜撰。 天下建功立业的男儿纵然多,难道便可忘却女子名姓么?太后把这念头在脑中转了一转, 命人从今日起为历代有功绩的女子著书立传,往后也当成定制。 堂下众卿应声,心说哄哄太后罢了,后面皆是男性帝王,这东西能传几代。吕雉冷眼旁观,想天幕在上,有一代又一代的女人会在意,会将被黄土掩埋的这些名字再擦拭清楚。 总会有皇帝,但也总会有皇后与太后,她们不一定都能获得权力,但她们能看见,能记住与在意,能让一些东西传承下去。 不知此世延续下去是否有唐与宋,若有,彼时的她们想必可在青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与故事了吧? 天幕上女将英姿勃发,在混乱战局与人心惶惶中手执鼓槌,南宋的天子正在逃亡路上躲藏,从车马换到渡船,仓皇失措,与他的父兄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。被他抛在身后的土地上,战鼓前的女子重重挥臂,“咚”一声日月变色。 朝臣们跟在帝王身后唯恐被落下,星夜流窜的身形与曾夙夜奔袭传讯的身影重叠一瞬,又被远远撇在身后。 又是“咚”一声,大宋的战船鼓起风帆,载向逃亡龙舟的另一方向。 百姓拿起他们的武器,无论是长刀利刃还是铁锹木棍,皆可破敌;无论南人北人还是男子女子,皆为河山。 梁姓的女子破虏挝鼓,第三声响彻苍穹,百代的河水卷起怒浪滔滔,惊涛拍岸,红袍被风声吹得猎猎作响,她扔下鼓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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