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(第2/2页)
光落在那已结痂的腕间伤口上,眼中浮起一丝茫然。 他抬起头,视线正好撞上篝火旁正面无表情晾着衣物的谢纨。 沈临渊的瞳孔微微一缩。 只见对方发丝仍湿漉漉地滴着水,赤着一双脚,身上披着的……似乎是自己的外袍? 他蓦地坐直身子,低头检视自身,只见自己除了外袍不见,里衣略显凌乱之外,其余倒还算齐整。 他不解地看向谢纨。 后者见他醒了,懒洋洋“哟”了一声,继续晾着手上的衣服,阴阳怪气道:“可算醒了。” 说罢抬了抬手臂,示意道:“外袍借来穿穿,不介意吧?” 见沈临渊抿唇摇头,谢纨便装作无事发生一般,继续将衣物一件件挂上临时搭起的木架。 直到身后人终于忍不住了,迟疑开口:“昨夜……发生了何事?” 谢纨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。他心中暗喜,回过头试探道:“你不记得了?” 沈临渊凝神细思片刻,最终茫然摇头。 谢纨大喜,面上却轻咳一声,故作淡然:“别提了,昨夜你中了药,幸好本王略通药理,及时为你解毒。你可要好好感谢本王。” 沈临渊蹙眉努力回想:“中药?” 谢纨走近蹲下身,眯起眼:“可不,你不仅抱着我,死活要管我叫义父!还闹着要自残!” 说着朝他手腕一指:“你自己看,这伤口就是你药性发作时神志不清,自己咬的。” 沈临渊垂眸看向腕上伤痕,那深嵌的齿印确似自己所留。 他沉默片刻,又抬眼看向谢纨,语气仍带犹疑:“当真是王爷……以药为我解的毒?” 谢纨冷哼一声,面不改色心不跳:“怎么,难不成还能是本王亲手帮你的?” 沈临渊耳根倏地染上一抹薄红,垂下眼睫低声道:“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谢纨哼了一声,故作镇定地起身继续晾晒衣物。 沈临渊在原地默然片刻,转身走向破庙后方的密道入口。 他移开堆叠的杂物,却发现昨夜暴雨已将密道冲垮,入口处塞满了湿泞的黄土,堵得严严实实。 他走回庙中,对谢纨道:“密道塌了,只能从正门离开。” 谢纨刚好将最后一件衣衫晾上,闻言转过身,挑眉看向他:“那你还愣着做什么?难不成要本王亲自去探路?” 他此刻仅披着沈临渊那件外袍,里头空荡荡的,稍一动作衣襟便松散开来,不经意间透出几分别的光景。 沈临渊目光一触即离,耳根微热,别开脸低声道:“我出去看看。” 说罢转身疾步离去。 谢纨独自留在庙中等待。不过片刻,沈临渊便返回了,手中还提着一只肥硕的野兔。 只见他利落地将野兔处理干净,用削尖的木棍串好,架在火上慢慢翻转烘烤,又不知从何处寻来些野生的香料,仔细撒在逐渐金黄的表面。 不多时,狭小的破庙内便弥漫开诱人的烤肉香气,油脂滋滋作响,焦香扑鼻。 谢纨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。 尽管沈临渊对昨夜之事看似毫无记忆,可他一对上那双恢复沉静的眼眸,脑海中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那些混乱而羞耻的画面。 他抿紧唇,故作高冷地坐在一旁,百无聊赖地用脚尖踢着地上的碎石,借此发泄心头那点难以言喻的烦躁。 不一会儿,一只烤得外焦里嫩、香气四溢的兔腿递到了他面前。 谢纨的目光在那金黄酥脆的表面飞快地瞥了一眼,随即倔强地别开脸:“本王不饿。” “吃吧。”对方的语气平和,“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 谢纨这才勉为其难地接过兔腿,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架势,小口啃咬起来。一边吃,一边偷瞄又坐回火堆旁的沈临渊。 对方神色如常,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模样,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,也对发生的一切毫无印象。 谢纨稍稍心安,专心吃起手中的兔腿。 他进食时,沈临渊又外出探查了周边地形。 只见这破庙不知坐落于哪座荒山,四周草木葱郁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沿途走了许久,却始终未见官道的踪迹。 以沈临渊的脚力,昼夜不停或许一日便能走出这片山地,但谢纨自幼娇生惯养,自是万万走不得这样的远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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