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节 (第2/3页)
” “对对对,报上都说了,对了,这个日子是看黄历么?” “哪个钦天监编的黄历敢写’宜建国‘啊,沾边的也就是宜动土、宜开业吧,宜嫁娶估计也算……” “有道理!” …… 先前来的那队骑士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,忍不住对身边人道:“我的杨丞相啊,你当初也是这样的么?” 杨循翻了白眼,懒得回答。 他当年自然是这样的,但如今早就已经被生活捶打的扁平如标本,和这样的一点不沾了。 苻宏目露羡慕:“若是王叔在此,就好了。” 他说的皇叔是苻融……这次他们从长安离开,千里护送传国玉玺来淮阴,就是因为如今长安有苻融坐镇——是的,这位国相在攻打拓跋涉珪的一战中大败,被俘虏后一直扣押在草原上,本来拓跋涉珪是想要用来做奇货与苻坚换些土地或者和谈的利益的。 但让拓跋涉珪没想到的是,西秦在大败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崩了。 最后只剩下区区半个关中,中间还隔着不同种族与点击就送的小小的部族国家,连谈的机会都没有。 于是在扣押两年后,直到苻坚都没了的消息传到草原,苻融得知后想尽办法去找了拓跋涉珪,后者才想起扣押这位西秦国相,一番叹息感慨后,放他回家了。 苻融回到长安后,与侄儿相顾泪眼,然后便又知道了南方将要立国的消息,他已经没有当初的心气,在祭拜天王墓后,便答应帮忙看着长安的摊子,让苻宏和杨循一起去送玉玺。 故人已去,活着的人,还有长路要走,苻融赞同了归附徐州的计划,还细心告诉苻宏,建国之后,新朝必然要有新法度,氐族人虽少,也要尽力争取在新朝的位置。 苻宏慎重地应了。 所以,他们才一路南下,如今这小小的玉玺就挂在苻宏脖子上,杨循还有事没事让他别靠近井——真当他不知道孙坚得玉玺的事么? “让你王叔歇息着吧,”杨循摇头,看着这熟悉的故乡,眼睛忍不住湿润,“这兜兜转转,我总算是又回到徐州麾下了……” 这是走了老大弯路了! 想哭。 …… 谢淮带着一身风尘,回到淮阴时,梳洗打扮后,又熟练地翻墙,翻完墙还忍不住在墙影下留连了数息——若是以后有了名份,这翻墙的乐趣,就不好保留了呢? 但还没有进入阿若的书房,就听到林若难以置信的声音从窗户里传来:“定在六月初一我就忍了,但你们让我穿这个在这天气走上几个时辰的流程……你们是真怕我不中暑是吧?!” 谢淮忍不住在窗口看了看,然后便嘶了一声,差点哇塞出来。 阿若身上穿着一套新作的衣裳,那是最隆重最繁复玄衣纁裳十二章冕服,头戴十二旒冕冠,旒珠以五彩玉、珊瑚、珍珠串成,垂落面前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半掩其容,更添威严,纁裳蔽膝,大带玉佩,层层叠叠,庄重至极,只是……好像是有点厚啊,冬季淮河下雪时穿就肯定合适。 而阿若面前有人在劝慰,说的历朝历代都是这规矩,衣服上要绣十二章纹,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德行…… “打回去重做,要轻要透气知道么?还有,要女装。” 那人继续劝慰,说皇袍都是男装,您穿也很有威严…… “我不需要那些来为我加冕。”林若淡淡道,“既然是我登位,那女人登基的服饰,便自我而始!” 对面说可这都准备好了啊…… “那就放博物馆里去,”她说着,抬了抬下巴,对窗外示意,“对了,男人的后服,也给他准备着。” 谢淮骤然与阿若四目相对,又听到这话,一个翻身便落地其中:“谢陛下……” 啊,夫身从此分明了! …… 启元二十年,六月初六。 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这座大城却早已沸腾。 通往南郊“圜丘”的御道两侧,早已被连夜洒扫得纤尘不染,清水净街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肃立的兵士甲胄鲜明,长戟如林,他们身姿挺拔,目不斜视,唯有偶尔掠过的晨风,微微拂动他们头盔上的红缨。 御道外侧,是黑压压的人群,百姓将宽阔的道路挤得水泄不通,没有人高声喧哗,只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,孩童偶尔的啼哭被迅速捂住,无数双眼睛,充满好奇、敬畏、期盼,望向御道尽头,那座在晨曦中逐渐显露出轮廓的、新筑的祭坛。 圜丘依山而建,高九丈,分三层,取“天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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