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节 (第2/3页)
相望。 林若能得到这座岛也是有些侥幸在的。 先前天师道的闹叛乱,被朝廷镇压后,一部分天师道叛军跑到海上当起了海盗。 林若的淮阴就被他们抢了一次。 那年徐州上下,已经被林若养出不赚就是亏的性子,不抢别人就是他们有道德了,结果居然有人主动来抢? 一时间,徐州上下,无人能忍!彼时正值秋收之后,林若令麾下斥候四散而出,刻意放出徐州仓廪爆满、粮船云集、防御松懈的假象,仿佛一桌盛宴正虚掩着大门等待饿狼。 对面果然上当,先是小股海盗趁夜偷袭顺淮河而上,袭击淮阴,被早有伪装人手薄弱的沿岸守军与巡防船只击退。紧接着第二股更凶悍的海寇主力来袭,然后被徐州以铁锁拦河,火攻灭之,还在逃亡小船上抓到几个重要头目,连夜拷问,顺藤摸瓜。 最终,槐木野的战船循着俘虏的口供,直捣海盗老巢郁洲岛! 踏上岛屿的那一刻,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槐木野,也不由得惊叹。此岛之大,远超预期,绝非寻常海盗可盘踞之地。更令人狂喜的是,在岛屿背风避浪的腹地,海盗们竟开辟了一个简易却功能齐全的小马场!栅栏、草棚、水槽一应俱全,栏中还圈养着六十余匹健硕的马匹! 消息传来,六十多岁的无马可养,只能养些牛羊的张牧监立刻亲自上岛,然后便试探地写了一个东海马场的可行性报告。 林若看投入不多,批了,第一年,岛上不但一只马没死,还多了十几只小马驹。 那,既然是赚的,有什么好说的,投啊! 于是后来那些年,北方贸易能买的马,她都给东海马场了。 六年下来,随着马场的开辟,岛上种了许多的黑麦草和紫花苜蓿,马场的面积已经达到了十八万亩,建立了50个蓄水池做饮用水。 隔着海峡,又有精兵把守,东海牧场易守难攻,毕竟每匹马在蒸气机发明前,就是最强大的运输、作功牲口。 马分三等,身高九尺的上等能驮重甲,八尺的中等能驮轻甲,七尺的下等,能驮皮甲。 槐木野和谢淮的骑兵基本都是上等马,或者十分优秀的中等马,下等的一般用于驿站、货物。 “……所以,能遇到你,是我赚了,”林若拿起几本书,看着那老头,笑了笑,“放心,以后在我手下养马,都得给我考试,过了,才能养!” 老头笑容顿时灿烂而满足。 “那,老臣便先走一步,”他温声道,“望来生快些,还能有幸,投生于您治下。” 他闭上了眼睛。 林若看着他,轻叹息一声:“走吧,老头后事得好好办一场。” 她的事情还很多。 江临歧小心看她一眼,又看看远方的另外一个病房,欲言又止,但终是没有开口。 “您这边请。”他说。 第22章 生活不易 终于有了消息 妙仪院西侧的回廊,即使有廊顶和藤蔓遮挡,也挡不住七月流火的炙烤。 太阳刚刚升起不久,空气便黏稠得如同熬化的糖浆,蝉鸣声嘶力竭地鼓噪着,让这里的人们更加心浮气躁。 谢二郎被两个属下扶上一架藤编躺椅,院中葡萄架下纳凉,勉强能算“透口气”,这几日的奔波和高烧让他身形单薄许多,散发着浓重的药气,半张脸掩在垂落如墨的长发下,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颚和苍白的唇。 日光刺目,他下意识地微眯着眼,望向不远处横跨水榭的九曲天桥。那桥上行人稀疏,桥栏被晒得几乎反光,热气蒸腾,远处的景象都微微扭曲。然而,一个身影就在这片灼热的氤氲中,倏然清晰! 那人身形修长,着一袭极浅的天青色薄罗裙,在骄阳下如同流动的、微凉的泉水。她步履从容,脊背挺直如松竹,乌发简单地绾着,几缕碎发拂过光洁的侧颊,被长风温柔托起。 隔得那么远,院墙高耸,楼阁重叠,但那独属于她的姿态,那清晰得犹如刀削玉琢般的轮廓,早已在无数个辗转反侧、午夜梦回里,被他用惶恐和逃避,一笔一画、反反复复地描摹、浸润、融入骨血。 阿若! 这个名字像一颗烧红的炭块,猛地哽在喉间,几乎用尽力气,才发出了一声喑哑破碎的呼唤:“阿若——!!” 声音不大,甚至可能被聒噪的蝉鸣盖过,却像耗尽了他全身仅存的力气。 天桥上,那抹天青色的身影骤然止步。 时间仿佛被毒辣的日头烤得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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