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(第2/2页)
敢同赵淮渊作对?不过是一遍遍地,来探我的口风罢了。” 至高无上的皇权和如日冲天的摄政王,任谁看,都有翻脸的那一天。 沈菀的声音里透出洞察世事的凉意:“菽儿是赵淮渊的心头肉,让亲儿子尊赵昭那样狼子野心之人为父,这何止是插刀,是要将他一颗心碾碎了,再踩进泥里。”让赵淮渊如何能善罢甘休。 她抬眼望向宫墙外灰蒙的天际,轻声道:“这场风波,且还有的闹腾。” 此后半月,前朝、后宫掀起了腥风血雨。 告密、弹劾、抄家、砍头……然后是新一轮的告密,弹劾、抄家、砍头…… 一连数日,太极殿内阴云密布。 内阁党羽与摄政王爪牙针锋相对,彼此怒目而视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石味,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将这九五之尊的朝堂炸得粉碎。 “摄政王此言,大谬不然!” 礼部尚书赵明德挺着圆滚滚的肚子,声如洪钟,震得殿内诸位大人的耳蜗子嗡嗡作响。 “太庙玉牒,关乎国本!幼帝既已承继大统,尊先帝为父,乃是天经地义,此乃祖宗定下的铁律,岂容置疑!” 他话音未落,兵部尚书严崀立即跨步上前,帮腔道:“赵大人所言,字字珠玑!若凭一身血脉便可践踏礼法纲常,我等与那茹毛饮血的蛮夷有何区别?摄政王是要让我朝天朝上国,沦为天下笑柄吗?” 龙椅之侧,赵淮渊如山岳般伫立,面色阴沉,仿佛下一刻便要拔刀饮血。 “好一个……祖宗礼法。” 他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冰冷的铁梳刮过每个人的头皮,满朝文武霎时脊背发寒。 “本王倒要问问诸位,”赵淮渊缓步向前,目光如刀,逐一扫过赵明德和严崀肥硕的面庞,“当年赵昭弑兄夺位,血染宫闱之时,你们日日山呼万岁,磕头如捣蒜。那时候,你们嘴里这套冠冕堂皇的‘祖宗礼法’,又在哪儿呢?” 大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,许多老臣的面皮由红转青,难堪至极。 翰林院学士裴怀瑾硬着头皮出列,干涩地辩解:“摄政王容禀,先帝登基,乃是奉了惠景皇帝陛下的遗诏,名正言顺。” “遗诏?”赵淮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“好啊!诸位大人既然如此信奉遗诏,那简单。”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讥讽,朗声道:“赶明儿本王就去借陛下的玉玺,给你们人手一张先皇遗诏,皆尊本王为父!届时,诸位便可带着全家老小随本王鸡犬升天!” “待本王百年之后,说不定还能赏你们一个殉葬的恩典,将这身贱骨头埋进皇家陵寝,岂不真是……光宗耀祖,造化齐天了!” “你!你……!” 这番诛心之论歹毒至极,内阁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臣气得浑身发抖,肺管子都要气炸了,一个个捂着胸口,一副随时要背过气去的模样,哆哆嗦嗦地指着赵淮渊说不出话来。 吏部尚书权一鹤眼见道理讲不通,索性把心一横,甩开官帽,开启耍无赖的死谏模式,梗着脖子嘶吼:“无论如何!幼帝玉牒必须按礼制办理!否则……否则臣等今日就血溅这太极殿,以死明志!” “好!好一个以死明志!”赵淮渊眼中杀机暴涨,厉声喝道,“来人!权大人既然想见血,本王就成全他这份忠心!” 殿外甲胄碰撞之声骤起,如狼似虎的禁军持刀涌入,雪亮的刀锋瞬间对准了权一鹤。 刚才还慷慨激昂的官僚们顿时面无人色,抖如筛糠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殿外传来太监一道尖细而高亢的通传,如同利刃划破了凝固的死亡气息—— “太后娘娘驾到——!” 第98章 决断 京都的兵权,已在这惊变之夜,悄…… 大殿之上, 一道华贵倩影逆光而入,裙裾上金线绣成的凤凰在晨光中流转着细碎光芒。 “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~”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伏在地,玉石阶上响起一片衣料摩挲之声。 “母后——” 小皇帝从龙椅上跃下, 像只受委屈的雏鸟扑进沈菀怀中,紧紧攥住母亲略微冰凉的手指。 沈菀垂眸轻抚儿子单薄的脊背,抬眼时目光一寸寸刮过朝堂, 最终定格在御阶之侧那高大的玄色身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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